宴宁轻轻的肩膀轻轻的贴在他的手臂上。

沉无妄回头，扯着嘴角，笑的疏离又礼貌，一如初见之时的风流洒脱：“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来找什么存在感。”

“怎么，上赶着被人利用？”

“你。”曲潮生被那洒脱无情的话说的心头一震，他故意有些急促，一口气堵着他的心口又带着一股热流涌上他的脑海，他生气，他愤怒。

“在你眼里，就只有利用吗？你欺骗我，你利用我，你差点儿害死小桃花，你怎么可以如今还真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的话。”

“你不应该道歉吗？魔头！”

“曲大哥…”小桃花害怕的抓住曲潮生有些哀求。

别说了。

别说了。

草丛簌簌，一道冷风过去，鲜血一颗一滴的撒在天空之中。

小桃花看着那鲜血淋漓，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惊叫出来。

曲潮生听见声音，猛地回头朝着那鲜血处看去，一头猪妖已经身首异处，鲜血染红了大地，曲潮生颤了颤，看向沉无妄：“你…真是嗜杀成性。”

“你怎么能怪我呢。”沉无妄收回手，讽刺的看向曲潮生：“你应该怪你自己啊，没有听见过祸从口出吗！你该庆幸，今天听见你这句话的只是一个猪妖。”

“强词夺理。”曲潮生瞪着眼睛，眼眶里爬上了浅浅的血丝，眼光那一圈似因激动微微泛红：“是你杀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你也觉得自己的身份见不得人吗？”

沉无妄收回视线，懒得和他一般见识，拉着宴宁，欲走，身后的人却猛的扯了他一把，生生的站住。

沉无妄回头。

宴宁挡在他眼前。

他眨了眨眼睛。

宴宁看着曲潮生，冷笑一声：“道歉！”

曲潮生听见熟悉的声音，自然也明白眼前的是谁：“他是…”他想起来刚才的那一幕，生生将“魔”这个字咽了回去，不顾小桃花的拉扯，开口：“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可以欺骗我，利用我，有一天也会利用你。”

“你错了。”宴宁轻笑：“你错了，你怎么会觉得你可以和我想比呢！你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你又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呢！”

“他是没有将曜日金火给你，但是他凭什么给你呢！东西是我拿出来的。”

“他答应了的。”

“我还答应了要给别人呢，我不也没有给吗？”宴宁指着小桃花道：“还有，我救过她，你们还没有报答我。”

“你…想要什么。”

盛气凌人的宴宁是小桃花不熟悉的。

从前的宴宁也很讨厌，但是却没有现在这么骇人，仿佛是长大了？

曲潮生手握成拳，若是早知道这二人狼狈为奸，他一定不会和这两人有交集。

“我不要什么，我要他…”宴宁纤细的食指移向曲潮生：

“道歉。”

道歉！

沉无妄呼吸一滞。

过了片刻，嘴边荡漾开一抹笑容。

真是幼稚又暖心的小姑娘。

他这一生，只听见过求饶，还真没有听见过谁对他道歉。

宴宁并不知道沉无妄的想法，只是她不允许别人用他的身份来诋毁他。

沉无妄不是魔。

曾几何时，他也是神明。

由神化魔，一定是有难言之隐和痛苦的过往。

而沉无妄不想他的身份暴露在这群猪妖眼里，自然是有他的顾及。

可能他是不想这猪妖背后之人知道他的身份。

宴宁越想越觉得真相了。

难怪沉无妄会让沉无恙去搞出一个参王宫，这样那些人的目光就会一直盯在参王宫身上，反而不会去关注血海。

至于为什么。

她暂时还没有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