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可能会痛，但是停不下来了。

季眠觉得自己好像是一片被暴雨拍打的荷叶，变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梦幻一般缓缓沉入到漆黑的塘底。

自然，不是她一人，少年始终紧紧抱着她，胸膛相贴，他的心跳声炙热地传来，融合着她的心跳声一起，形成密密匝匝绚烂的鼓点。

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了他们两个人，此时此刻，有幸欢愉。

……

醒来，窗帘还是拉上的，透不进一丝光。

她这么久以来，难得如此安稳地睡一次，然而付出的代价惨重，全身就跟卡车碾过一般疼痛，想给腿曲起都觉得吃力。好在身上是干爽的，霍霆应该给她清理过了。

更难堪的是腹中的饥饿，胃发起抗议，很不客气地咕叽直叫，季眠下意识看向身侧，可是被褥平整，并没有人在。

她随便找了件裙子，艰难地下楼。

霍霆果不其然在厨房里忙碌，他大概也没醒多久，看背影宽肩细腰长腿，后脑勺还有一缕头发翘得老高，给人一种二次元帅哥的感觉。

他听见身后的动静，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身来，面上镇定，耳朵尖却红通通的。

“我煮了意面。”他甚至不敢看她，目光定了一瞬立刻离开，“很快就能吃了。”

季眠穿着一件轻薄的吊带裙，她大概自己都没发现，现在身上的肌肤有多糟糕。

满满的草莓印，一看就知道是有多放肆疯狂。

可她注意力显然不在那上面，只拿着一副刀叉，特别乖巧地在桌边坐着。

她有的时候行为特别单纯和脱线，霍霆甚至觉得，大概只有自己对这事在意得不行。

等饭的季眠看起来真是意外的呆萌。以往她会拘束些的，譬如看到他做饭，会立刻表示要帮忙……可现在她小腿一荡一荡，悠闲得很，心态变了不是一分半点。

霍霆也能理解，毕竟他索取无度，确实是累着她了……

他却乐意伺候，不多时将面端上来，先看着她吃。

大约是太饿了，她也不像平日那么慢条斯理。

专心吃到一半，她才发现他直直盯着的目光，炽烈却又温柔。

她有几分不解：“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

她语速算不上快，温温柔柔的，但的确是没有再结巴了。

“我……”她带有几分犹疑，想要再确认一遍，而霍霆显然要比她更加紧张。

“你别急，想好了再说话。”

于是季眠小心翼翼地重复一遍：“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她声音很小，每一个字都流畅地落在自己的心里，她慢慢展颜，眼睛却有一层清亮的水光。

霍霆下了座，跑过去拥抱她。

“别哭，这是好事。”他手臂收拢，少女小小的一团，安静地趴在他怀里。

只要结局是好的，那么这一路以来的艰难，就不那么重要。

“眠眠，我们换个高难度的。”她静静闭着眼睛，听着他低磁的声音，“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你说一遍，就算过关，好不好？”

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