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的脸颊滚烫，她整个人还很虚弱。

霍霆抚着她的面颊，轻声道：“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你先好好休息。”

折腾这么久，她也确实是累了。

霍霆将她抱起，等待了没一会儿，就有一辆房车驶来。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都交给了喻振军去处理。这次事件里，生还者有喻寒，还有那个道格博士，不过根据霍霆的意思，这两个人都是危险人物，他是不想留的。

他回到家，守着季眠，沉沉睡了一天。竟是季眠提前恢复了元气，定定看了他好长的时间。

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该是有多累，才会如此。

而且即便在睡梦里，他的手还是紧紧揽住她的腰，她不过轻轻动弹了一下，他便又下意识收紧手臂，勒得季眠发出一声闷哼。

因为这个动作，青年立刻便醒来了。

他睁开眼睛，似乎迷蒙了一会儿，而后又搂紧她，絮絮道：“……你醒了？饿不饿？”

季眠才发现，他们不是在喻家的本部，而是在他们出国后置办的那第一个房子里，因为有保洁，里面还是很干净崭新。而这里之于他们，有着格外特殊的意义。

约摸在这里，霍霆能够更放松些。

“有些饿了。”她说，“不过，我想再和你待一会儿。”

“嗯。”他轻声应了，揉着她胳膊伤口周围肿起来的部分，“还疼不疼？”

只是两个人在一处，便是最深的心安。那些噩梦，也被驱荡个一干二净。

聊了一会儿，季眠才想起来了什么。

“喻寒呢？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霍霆呼吸顿了一下，虽然他知道季眠这并不是在关心喻寒，可是从她口中听到那个名字时，他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我还没想好……总之他的事情，你先不用管。”

季眠察觉到他不高兴，果然没再作声，只是有一点她还算确定，喻寒目前大约是还没死。

可是霍霆确实算不得是什么良善之辈。以前别人在酒吧骚扰她，仅仅是言语上轻薄两句，那少年就跟疯了一样将人按在地上打。

喻寒，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季眠欲言又止，半晌，抿了抿唇，说了一句：“我没被他碰过。”

她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已经换过了，手和脚也洗得十分干净。季眠觉得，他大抵已经看到了她背后的那些刺青。

这句颤着声的解释，大约能暴露出她的一部分恐惧与在意。

霍霆轻轻仰起下颌，心里的那股痛意又如同荆棘一样陡然攀升上来，他被堵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良久，他都未转过身来。

“你没事就好……那些东西，我不想去在意。”

可是眼前，浮现出她脊骨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刺青从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伤痕，或许随着岁月会慢慢变淡，但不会完全消除……纵然洗去，可记忆还会保留。

喻寒他大概，就是想借由这个机会，将自己狠狠烙印进季眠的心里。

“你在意的。”季眠从后握住他的手腕，将身体慢靠过去，她的一只手臂尚能动弹，所以她紧紧抱着他，不忍他离去，“真是的，你什么都瞒不过我……”

确实，会无法忍受。

可这不是她的错，他不会怪她。甚至于，如果真是面临了生命的威胁，她可以委身，这些霍霆也没有资格去置喙。

能平安回来，已经足够了，不是么？

霍霆折返了身子，慢慢搂住她，手臂收紧，背脊微垂，像是一片阴影，完完全全将少女包裹在其中，是绝对占有的姿态。

真是……嫉妒又不可耻。

尤其是在她也这么喜欢他的情况下。季眠心里犹如蜜糖化开，丝丝缕缕蔓延到四肢百骸。

“辛苦了。”她伸手，顺了顺他的头发。

……

分别其实也就一两日而已，他们却有许多话要讲，絮絮叨叨黏黏腻腻，话题也乱杂的很，就这么讲到了半夜。

季眠受伤，暂时无法抚慰双方身体上的寂.寞，霍霆虽有些难忍，但到底也没做什么。

季眠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的那句“直到找到你时，我才庆幸拥有这个喻家家主的身份，庆幸我所拥有的血脉……也许我父亲是对的，只有真正手握权柄，才能保护所爱之人。”

只是，他和喻文州的选择还不一样。父亲会妥协，他不会，哪怕全天下都在阻拦，他也绝对不要放弃。

他甚至在想，如今时机也都差不多了，他是不是得准备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