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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殿离正殿有些距离,况且入了夜后殿便像无人之境一般,是以即便广丹方才大吼大叫得厉害,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在正殿忙碌的芍药。
“娘娘,您醒了,奴婢刚想去喊您。”芍药一脸喜色地上前搀住了洛瑾瑜,引着她往桌前坐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高兴?”洛瑾瑜刚经历那样的事情,实在是笑不出来,只敛了眉眼淡淡地问道。
“娘娘,方才福喜来递话,说是皇上要来同娘娘一起用膳。”芍药一边说着,一边从一旁宫人手中接过湿帕子给洛瑾瑜净手。
“我今日身子不大舒服,你去一趟,就说我旧疾复发,不便相见。”洛瑾瑜抽出手,捧着宫人送上来的茶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娘娘,您都用这个借口驳了皇上好几回了,今日再不见皇上,怕是有些不妥吧。”芍药抿了抿唇,好声好气地劝道。
“我说不见便不见,怎么,现在我说话都不管用了吗?!”洛瑾瑜用力地将手中的杯子搁到桌上,话语间也带上了强硬。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流云宫。”芍药连忙垂下了脑袋,不敢再劝。
洛瑾瑜话说出口后,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刚想解释两句,却见芍药已经消失在了门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挫败地垂下了眸子。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芍药便回来了,只是她并非一人回来,跟着她前来的还有钟煜晨。
“瑾瑜,你最近是怎么了?为何要躲着我?”钟煜晨进门后,屏退了宫人们,只有木蓝还站在洛瑾瑜身侧不肯离去。
“臣妾只是身子不适,唯恐过了病气给皇上,若是累得皇上生了病,臣妾可真真是罪过了。”洛瑾瑜淡着眉眼,眸子看都不看向钟煜晨。
若说不气恼钟煜晨,那是不可能的,若不是他非要往凤鸣宫来,广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想到这儿,洛瑾瑜的脸色瞬时就又难看了几分。
“你身子不适?可请了太医?”钟煜晨瞧着洛瑾瑜面色确实有些差,连忙关切地问道。
“不必请太医,臣妾宫中有药王族的弟子,医术比太医高明的多。”
“那可服药了?现下身子可还有哪里不舒服?”钟煜晨说着,往洛瑾瑜跟前挪了挪,抬手想要握住洛瑾瑜的手。
手才刚伸出去,洛瑾瑜便捧起了面前的茶杯,不给他一丝丝的机会。
钟煜晨讪讪地笑了笑,伸出的手转了个方向,也捧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两口。
“回头我命人多送些补品来,好好给你养养身子,也省得你成日里身子不适。”
钟煜晨说这话,原本是好心,想着让洛瑾瑜免去病痛,可落到洛瑾瑜耳中,就突然变了味一般,怎么听怎么刺耳。
“皇上若是觉得臣妾敷衍您,大可以治臣妾的罪,犯不着在这儿阴阳怪气!”洛瑾瑜说完,将手中的茶杯摔到桌上。
气鼓鼓地离开了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