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言忽而明白，谢南也不是真的喜欢傅宣，只是因为她在这般小的年纪，太需要关心。

而傅宣正巧是那个待她温柔的人。

姜卿言忽而觉得，她的南儿，似乎真的好讨人欢喜。

门外一道映在窗上的黑影，眉眼弯弯，谢珩面露着笑容，准备背转过身时，此时殿内忽而响起谢南清亮的嗓音，勾着一丝坏。

“皇后娘娘，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他们都说你喜欢父皇——”

“年少时，就喜欢的紧，是真的吗？”

谢南的声音可爱，眸光不自主的看向映在窗上的影子愈来愈大，她欺负着姜卿言是背对门外的位置。

姜卿言的脸色怔住半晌。

谢南忽而变得饶有兴趣，拉着姜卿言的手便问，“当年你八岁出嫁时，便是因为倾慕父皇吗？宫里的人都说你为了嫁给父皇，费尽了心机！”

“那你信吗？”

谢南见姜卿言投来淡淡的目光，她果断的摇了摇头，“我不信！”

“为何？”

“我觉得皇后娘娘活得通透，不会这般的……既然知晓那人不喜欢你，自当是不会放弃你的身段，嫁给一个明知晓不会喜欢你的人。”

宫里人都知晓谢珩在成亲前，喜欢的人是沈国相的女儿。

在成婚后，他喜欢的人是傅雪茹。

从始至终，都没有姜卿言。

谢南觉得姜卿言当初也是知晓的，就算是这么多年后才知道了，也会为了她的那股傲气，断然不会承认她当时的心。

这是位聪明又可怜的女人。

谢南莫名希望窗外驻足的那男人，也能听听姜卿言这些年来的苦楚。

姜卿言听着谢南认真的道，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伸手勾了勾谢南的鼻子，“那你可是瞧错了……我曾经也是很糊涂的。”

“那人——”

“是父皇吗？”

谢南探着目光看向姜卿言，愈发的胶着起来，只看着姜卿言摇了摇头脑袋，女人面色安静，像是可以直言，她伸手便捂住了姜卿言的唇。

“皇后娘娘——”

“无需言语了。”

姜卿言被谢南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双眸写满了不可置信，此时“嘎吱”一声，门外的男人推门而入。

谢南忽而轻抚胸口，面色有些颓废的看向姜卿言，合起手掌时，茶色的瞳仁闪烁着，向姜卿言用真诚的视线来表赎罪。

她着实没有想到姜卿言喜欢的人不是谢珩。

明明宫里所有人——

都觉得她爱得魔怔，爱得偏执，爱得霸道！

谁能知晓……姜卿言方才会那般的说。

姜卿言从谢南的表情里看出了端倪，她转头对上谢珩低垂下来的视线，男人的面容是隽永雅致的，眉眼弯弯的，竟然是温和的在笑。

她看见男人那双眸子清楚明白，尤为明显的吸引人，眼眶里微微红，像是狰狞的怒意，她忽而抬手扶额，“南儿，我的头好晕啊！”

“眼前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