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我的异样,他停下了步伐,一脸的紧张:“皇后,你怎么样了?别吓子渊,皇后?”
“子渊。……我……我好难受,可能……真的见不到彻儿了。”嘴巴也干的难受。
“胡说!你不会有事的,皇上那么爱你,你一定要坚持住,眉儿和小月已经先去向皇上报信了,皇上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安慰着我,继续跑着。
“子渊……我,知画给我下了双倍的药剂,……我,若我真的控制不了了,……你就把我杀了,我不想给彻儿留下坏的印象……我不能对不起他……”
“别说了,你一定要坚持着,一定可以见到皇上的,你别想了”擦拭了下我脸颊的汗珠,恶狠狠的说“没想到南宫家这么忠厚的家族,竟有了知画这蛇蝎美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别,子渊……惩罚她就够了,别取了她性命……我答应南宫家的人,会护着她的。”要是南宫璟回来发现他最爱的亲妹妹因我而死了,会有多难过。
“阿娇,你!你怎么这么傻,是她害你的,你没有错,”
阿娇?周子渊一向很谨慎,称我翁主·太子妃·皇后的,这下咋改口了。
“你?不叫我皇后了?”笑着看着他。
“我,……”支吾着,脸微红着,这可不是我平常见到的一脸冷漠只知道护皇上的周将军。
“好啦好啦,……我又没有责怪你,随你喊什么,……我又不在乎这些虚礼,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朋友的,希望你也把我当朋友……”
话还没说完,一阵恶心,噗,又是一口血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阿娇,阿娇?你怎么样了?”他简直是被我吓坏了,“我带你走近路,这可以省一半的时间,阿娇,你要撑住。”
我闭着眼调整了下气息,静静的舒缓血脉,克制着那股冲动,微风刮着脸蛋,大概是他快步地原因。
睁开眼睛,是陌生的景色,在山上,我怎么没发现不出宫门,还有这样的地方,通向了外面。
“子渊,这是?”这看着像迷雾的森林,通向了哪里呢?
“别怕,这小时候我和皇上发现的,虽然很久没有走这山路了,但该能走出去的。”前面是一个陡坡,他抱紧了我,呼了口气,抱着我腾空飞了上去,简直像长了翅膀一样。
这里的树木更茂盛些,进去一会似乎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若有若无,若近若远,发觉口渴,双唇已干裂发白了。
“周将军,……子渊,我想喝水。”沙哑的开口道。“嗯,好,我去找水,”他四处寻了寻,最终把我放在一棵大树下,“等我回来。”不放心又把他随身带的剑放在我手上,“我会尽快回来的,要是有什么事就喊我。”
看着这周围的环境,要是平时,我一定是到处瞎逛了,现在因为没有什么力气,倒满心的害怕,会不会出来一只老虎把我吃了,会不会溜出一条蛇,把我咬了然后毒发身亡,会不会……
想想都觉得恐怖,“子渊……我怕,别离开我……我不喝水了,子渊……”越到要面对死神的时候,越是害怕。
“没事的,我很快会回来的,别担心”紧握着我的手,“你双唇发白干裂,需要水,刚才听到水声,附近应该有水源,我去去就来。”
我点了点头,“若是没有找到,你就回来,我害怕这里。”
“嗯,我知道”说完嗖的一声,就不见了人影,真是好功夫。
我静坐在树下,仔细的观察周围的动静,还好除了鸟儿的叫声之外,基本就是静静的。
端坐着,没过多久,身体又一阵躁动,热热的,痒痒的,似乎比刚才更强烈,更难控制,看来药效是递增的,这还真是毒药,灭人性。
深呼吸了多次,尝试压住她它,可这次,真是压不住,手已不手使唤了,我紧握着周子渊留下的剑,实在不行就自刎好了,虽然舍不得。
突然,传来了嚎叫,越来越近,是狼,是野狼,是饥饿的野狼,听声音是正朝这边走来,速度还是挺快的。
怎么办?我全身的没有力气,软绵绵的,如何与饥饿的野狼战斗,想想该怎么避开这恐怖的动物。
用剑支撑着,一手撑着剑,一手摸着树干,缓缓地站起来,废了百般力气。
咦,怎么没有野狼嚎叫的声音了,难道它走了?应该是,呼,我吐了一口气,但马上感觉有什么异样,小心的抬起头。
天呀,一只身形巨大的野狼就站在十多米的地方,恨恨的瞪着我,一双狼眼满是饥饿,欲望。完蛋了,就算周子渊此刻在这里估计也救不了我了,何况他还不知道在哪里,没死在她们的算计下,竟要入狼口了么,天哪,这是多么残忍的死法,惶恐极了。
心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着,本来就没有力气的身子,更是吓得连站都站不稳了,看着它渐渐走近,“啊”忍不住放声大叫了起来,吓跑了一树的小鸟们。
一下子血运没有控制好,血脉加速,血流上涌,忍不住“噗!”地上点点血迹,乌黑乌黑的,已经是第三次了,就算没被野狼吃掉也会因吐血过多失血而亡,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似乎血腥的味道,刺激了野狼,它眸子发黑发亮的盯着我,就像是对一口肥肉的那种迫不及待。它朝天嚎叫了一声,诉说着内心的喜悦,加速朝我走来,在三米处腾空一跃,我的世界瞬间进入黑夜,看不到一点光明,估计是要死了,要入野狼腹了,天呐,最好一口把我吞入肚子好了,我不想被咬成肉片。
在我惶恐中一声惨叫冲刺着耳膜,接着有液体溅在我衣服上,血腥味顿时充斥着鼻子,难道我是死了么?“啊!”两眼一黑,就倒下去了。
“阿娇,阿娇,你醒醒,你醒醒”某人某种力量摇晃着我。
我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皮,周子渊的脸庞慢慢放大,“子渊,我是死了吗?”
明明记得我被野狼吞了,难不成周子渊也被狼吃了。
“阿娇,别乱说话,没事的,你还活着。”他温柔的声音,伸手替我别起散落的头发。
我还活着,我竟然还活着,劫后余生,想想都害怕,这样的事情不要再有第二次了,我真的不要面对那样的情景。
起身抱住他,忍不住哭了起来“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真的好害怕,吓死我了。……不要离开我,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
他一怔,接着轻轻的拍着我的肩,“好了,没事了,以后,以后我不离开你了,留在身边保护你,嗯?一切都没事了。”
“真的?”我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眸,嘴角微扬,觉得暖暖的,咧开嘴轻笑了起来。
“嗯,阿娇,我会留在身边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伤害。”也嘴角轻扬着,笑着。
从没有这么巧,外面安静静的,竟就这样对视着,从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时间仿佛就静止了。
眼神不小心瞥到了野狼那黑黑的身躯,“呀,野狼还在这里。”吓得躲进他的怀里。
传来他咯咯的轻笑声“那野狼被我杀了,不然我们怎么能安全的待在这里呢,没事了,阿娇。”
我睁开眼睛看着那狼一动不动的,真的是死了,舒了口气,一起站了起来。
“对了,水我带回来了,”说着从腰下解开一个小壶,“给你。”
“你也渴了吧,你先喝,再给我。”
“不用,你喝吧,阿娇,喝完我们继续赶路。”把小壶放在我手心,他转身背好剑。
咕咕的一不小心全喝了,可是渴死我了。
“小心点,别噎着了。”他略带着宠溺的声音,接过小壶,系好。
咦,我怎么发现周子渊变得更温柔和关心人了,不再是冷冰冰的御前侍卫了,看来与小月成亲后他改变挺多的,成暖男了,嘿嘿。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见我一直看着他,出声问道,脸还有点红红的。
我收回目光,笑了笑,“我们走吧。”
“来,我背你”嘴角轻扬,轻柔吐道。
爱情真是神奇的东西,看他一脸的阳光,不知道小月是不是也笑得合不拢嘴呢,这小两口,嘿嘿。
“子渊,我现在感觉更好些,我可以自己走的,你也累,就不用背了。”笑着拉着他走。
可能是刚才那一吓,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现在感觉没有那么难受,希望是个好兆头,总不会是像回光返照之类的噩梦吧,祈祷好一点。
“子渊,你跟小月相处的怎么样?她很好吧,你是不是该感谢我这个月老?嗯?”边走边聊着。
他怔了下,看了下远方,又望了我一眼,“阿娇,小月是个好姑娘,我会好好待她的。”
“那就好嘛,你喜欢她就好,开始彻儿和我说你和小月的事时,我还以为你们相处会有障碍,现在看来挺好的,加油哦,生个小宝宝,然后我要当她小姨。”心里呵呵的,以后我是不是该挂个招牌—月老,然后想成亲的就来报名,我帮他们配对,有了名气之后,说不定会在历史上留下绝妙的痕迹—汉朝皇家月老,想想都乐,忍不住咯咯轻笑起来了。
“阿娇,想什么这么开心?”是感觉到了我的异常兴奋,问道。
“我有个想法,以后告诉你。”这个秘密先得保住。
“好呀,等你想说时再说,”前面是一处陡涯,周子渊轻快的跃了上去,功夫好就是任性呀,真不愧是御前侍卫,我啥时能到那种境界,看看我自己的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拿出来都是丢人丢到外婆家了。
一会儿,他抽了树藤,甩了下来,“别怕,抓着藤上来。”
小意思,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女汉子我怎么可能会怕呢,朝他做了个手势就顺着树藤往上爬了。
耶,上去了,急切的想表达自己的喜悦,结果一个没站稳就倒向了周子渊那侧,简直像是扑过去那般速度,然后我就压在了周子渊上面。
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帅的脸庞略带一丝高冷,又带着一抹温柔。一双眼睛简直像是浸在水里一般水晶清澈,眼角微微上扬,而充满柔情,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眉毛融合成一种极美的情谊,薄薄的唇,色淡性感。他身上散发出混合的味道,有青草的新鲜,有野狼血的腥味,有淡淡的体香……
呃,怎么发现周子渊那样好看,以前只记得他和刘彻一样帅气,没有仔细观察过他,今日发现,竟是这样的绝色。不过,他没有刘彻眼眸流露出来的那份深沉,还有那种威慑力,帝王之味。
看着他轻轻抖动的睫毛,忍不住想伸手去触摸,还有那双唇,竟迷糊了。
慢慢的靠近,在要触碰到的那瞬间,突然出现刘彻的影子,我晃了下脑袋,我是怎么了?就是有一种冲动,忍不住想要……
不会是媚毒发作了吧,感觉越来越强烈,我腾的起来,离得他远一点,使劲晃着脑袋。
“阿娇,阿娇,你怎么了?”他起身想要走过来。
“子渊,你走开,别靠近我,”我使劲晃着手。
“阿娇,你?你媚毒发作了?你……”
“没错,毒发了,你别靠近我,我怕……,你……我,这里出去外面还要多久?”我想知道能不能躲过这劫。
“还要半个时辰左右,如果不迷路的话。”
那真是没办法了吗,半个小时,还要不迷路的前提,真是撞鬼了。
“阿娇,没事的,我带你出去,相信我。”他还是向我靠近着,一步一步。
我往后退着,已难受至极,原来媚毒的药效是这样的,分次发作,一次比一次难熬,全身的血管感觉都肿涨了,燥热难挨,知画,你竟害我如此!
“阿娇,”
“你别过来,子渊,我不能伤害你,”我劝说着他,眼里闪着泪花。
他不理会我的话,冲过来拉着我的手,“无论如何你不能有事,阿娇,你不是懂药吗?这草木茂盛的地方,说不定药草呢,我去给你找来,镇住媚毒,相信我,会没事的。”
我不知道他为何知道我懂药的,也来不及细问,努力迫使自己想起,“有一味解药,叫情彼岸,上枝叶子为针状,下枝叶为圆状,色翠绿,长在涯边,附近有毒蛇出没,子渊,这……?”
“毒蛇怕什么,我去找,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救你。”下一秒点了我的穴位,奇怪的招式。
“子渊,你这是?”
“这穴可自解,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自动解开,因为封穴太久,你会毙命的,我只封了你部分穴位,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去给你找到解药。”他把我抱到一个大石块上面,“这里安全些,等我。”
“要是你一炷香没回来怎么办?这情彼岸本就难的,又有毒蛇,我……”
“没事的,放心,我一炷香一定赶回来,等我。”笑了笑,抬脚离开。
“子渊,情彼岸中基本都有一棵松子树,”朝着他的背影喊道,我差点都忘了,这可是重点。
“嗯,我知道了。”回声传来。
我睁着眼睛看着四周的环境,封住穴位确实好受多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的,不知他能不能回来,我更担心他被毒蛇咬伤了,在情彼岸附近的蛇都是剧毒,千万不要无故的搭上他的性子。
想着想着就发愣了,看着远处,想起了以前的时候。周子渊那时会跟我说话多半是因为刘彻,其他时候见到了不过行个礼罢了,现在,我落难,他帮了我,一路相护,真是幸苦他了。
小月,这丫头,真是给她找了个好夫君。
微微动了下手指,竟然可以动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那子渊呢?怎么不见人影?发生了什么?难道?
“子渊,”我慌乱的喊道,跌跌撞撞的四处寻找,毒发作,本就头昏脑胀的,在这山里,真是一不心就会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