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笑得越发诡异，他深深地看着司南和白妖妖，缓缓转身，切断了与王佩的联系。

王佩掉落下来，司南手中一挥，王佩便落在了他的手掌心间。

天地趋于稳定，大战告一段落，换言之，这是完完全全彻头彻尾的胜利！

真龙军沸腾了，他们高声欢呼着，白疾几人快速飞到了白妖妖身后，白妖妖却始终没有什么表情。

“夫人……”司南轻声道。

他握着她的肩膀，她挣脱了，背对着他问：“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夫人……”司南叹了口气，“你别担心，我和万年前的我，自然是不同的。”他看着她浅浅笑道：“得了你那么多帮助，也知道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又怎会不警惕，怎会什么事都不做？我得了王佩之后，便小心提防，又时时研究。有的时候，会触发些记忆片段……我不想夫人担心，才没有说……”

“所以你早就留意到王佩是有问题的了？”

“嗯。”他赔笑着说，“但是这的确是我的王佩。其实也不是全部想起来了，只是想起了些片段。”

他又轻声讨好着说起了些情话：“夫人不知道，夫人不在的时候，我独自一人，真的是孤苦寂寞。夫人生得这般漂亮，性格又这般的好。总有年轻俊俏的男子想要接近夫人，那些片段里的我，内心多少酸涩。”

他说起酸话来，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白妖妖心中渐软，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娇气与矫情。他再度上前，从她身后抱住了她，这时，她抬起了头，看向了整片天空。

这里是小世界，并不是元域，但是她感觉到，似乎一大片一大片的力量，开始往她身后之人身上汇聚。一大片一大片的世界，逐渐消失。

天书立马在她耳旁叽叽喳喳了起来，“老祖，成功了，你成功了！战神大人渡过了上一世的生死劫难，过去的真相被挖了出来！养魂成功，战神大人要回归真实世界了！”

白妖妖对天书道：“司南知道这是过去的世界，我的命劫也早已经渡过，所以，他不会在这个世界里乱来。可过去的他，是否也觉醒了云墨的记忆，是否是……为了我心甘情愿付出了生命？”

“老祖……不若你直接去问他？”

白妖妖摇了摇头，“不想问了。”

问与不问都已成过去。时间终究是不可逆，过去发生的一切皆无法重来，但此时此刻，她却是欣慰的。

她与他，终究是渡过了眼前之劫，总算是能够成功离去。

许许多多的真龙军战士开始消失，大获全胜的他们嬉笑着，仿佛都注意不到自己正在消失的事情一般。白疾吓了一跳，连忙飞到了白妖妖和司南身边。“大哥阿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妖妖一笑，“阿疾，莫担心，我们现在要出去了。”

“出去？”

刚说完了这话，白疾就闭上了眼睛，她身后的司南，也闭上了眼睛。

养魂结束，无数的记忆在他们的脑中灌输，他们几世的因果纠葛，开始回到他们的体内。

白疾看到了上一世战神死掉之后的记忆，他看到了自己在结界内苦等她，他在百目里苦等她的记忆。

司南看到了墨泽的记忆，他看到了她的辛苦，她的痛楚，她的忍耐与煎熬。

无数的光在白妖妖身边闪亮，白妖妖微微笑着抬起了头。

……

正准备离去的云笈，竟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看到了收拢崩溃的世界。

也许是因为他心智太过强大，竟让没有神魂的自己，看到了这世界瓦解前最真实的一面。

“虚假的？”他吃惊道，“奇怪，虚假的？不对！莫非这里是，养魂界？！”

他吃惊地睁开了双目，“难道真实世界里的我其实已经成功了。但是有人在用养魂界复活云墨？难怪，难怪我的计划都没能成功。”

他没有时间，脑中电光急转。“有人在用养魂界复活云墨，真实世界中的我一定不知道这件事。要想办法让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他漂亮的双手快速大结印，并在他自身消失的一瞬间，变成了一道白色的光团向着司南的方向飞了过去，透过身为这个养魂界的主体的他的身体为媒介，竟成功传向了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