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群盯着楚玥虎视眈眈的带刀侍卫们，几乎同时僵硬了一瞬，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一样。

靖王也讶然愣了一瞬，随即恢复常色，问道：“为什么？”

或许是一瞬间太多疑问涌了上来，他只问了一个极简单的为什么，没有任何铺垫。

“因为——”楚玥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去双眼发亮的盯着祭天台。“鼓声停了，要开始祭天了吗？”

少了那厚实响亮的鼓声，祭天台忽然寂静，霎时间，那些围在祭天台四周的百姓们的声音变得无比突兀。

“这么早？还没有到吉时吧？”

“还差半个时辰呢！”

“怎么鼓声突然停了？”

“出什么事了吗？”

各种疑问在人群中交互，却根本没有人能回答。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一点一点的出现在祭天台上。那是个身板还未长成的少年，他站得笔直，黑发散落在背后，随着高处的风在空中划出弧度，时而上时而下。

有些上了年纪的人认了出来：“是祭品，那是人祭的祭品。”

怀安之人众所周知，占星院的人一律用白纱金边的衣物，不论是用来祭天的牲畜还是玉石，都会用白纱装点。而唯有人祭的祭品，会穿着代表世间污浊的黑色，这样付之一炬时就能烧去罪孽，以慰藉天灵。

可是为什么现在就把人祭的祭品献上来？不是应该先献玉石再献牲畜最后献人祭吗？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了。

却见占星院左右使拥着一名金衣女子走上了祭天台。那是大圣女独有的打扮，与左右使的白纱金边相反，她穿着金纱白边的长袍，金色与龙袍的明黄色相近，却更加耀眼，怀安以此来彰显大圣女的地位。

大圣女仪态端方，微微抬起下颚的样子仿佛在叫世人向她俯首称臣。她微微抬手，占星院左右使便压着一身黑衣的楚昀跪了下来。

“天兆有示，今日祭天有变，需得先献人祭，方能平息天神之怒。”

“哥哥——我在这儿呢——！”

圣女扬声，在这空旷的祭天台上朝着西面八方散去，即便隔着不短的距离，围在祭天台四周的百姓也能听清楚她说的话，就像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声音一般，空灵悠扬。

可就在这天女之声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同样空灵，略微有些清亮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与欢欣，顿时将圣女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楚玥趴在栏杆上咳嗽了两下，她没控制好力道，喊得太大声，一不小心扯到嗓子了。这么看来大圣女还是很厉害的，随随便便就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还能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楚玥这么想着，却不知道要成为大圣女，这是最基本的训练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