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云霄然出现之后，付迎雪的目光就一刻都没离开过他的身上，甚至早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是他来了。

付迎雪从未奢望过有一天能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更遑论能见他一面，所以云霄然所有的情绪变化，全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因此，当陈玄他们还在因为发音相近，疑惑着师傅怎么会知道小师妹名字的时候，付迎雪就已经知道他喊的是另一个名字了，那是小瀛剑上一任主人的名字，曾让她无比嫉妒的三个字。

沈婴宁！

付迎雪的胸口微微作痛，她甚至有些希望那个呕着血奄奄一息的人是自己，如果他也能这样神色复杂的看过自己一次，那么便是死掉也值得了。

她曾在无数个夜里，幻想着，如果能再见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一面，那么便是死也值得了，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却发现又怎么舍得呢。

所以她一眼就瞧出了云霄然手足无措的窘迫，于是她上前，“师妹交给我吧。”

“师妹？我可没承认过她是我的弟子！”云霄然冷哼了一声，可他话虽这样说，但还是松开了手，任由付迎雪将人接了过去。

“你究竟是何人！？”尸香老祖孤身走上前，在距云霄然几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云霄然缓缓转过身去，打量尸香老祖两眼，疑惑道：“小鬼，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小鬼？哈哈……”尸香老祖哼笑着摇摇头，道：“在下乃是尸香岭的守尸人，承蒙尸香岭一众晚辈不弃，尊我一声老祖，不知阁下是？”

云霄然撇嘴想了想，“噢，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年尸香岭的那个小僵尸。”

尸香老祖面现不豫之色，只是还不等他说话，无尸等一众尸香岭门下，已先暴跳起来，“你是什么东西！你敢对我家老祖不敬！”

云霄然不耐烦的皱皱眉，头也不回的喊了声：“左子言，去把他们杀了。”

“好嘞！”左子言接了一个近乎送死的任务，但答应的却异常痛快，架起法宝跟个孤胆英雄似的直往对面人群里冲去。

尸香老祖任由左子言从身旁飞过，甚至都不回头看上一眼。

“看来云兄是要给我个下马威了。”尸香老祖仔细翻找着有些干涸的脑细胞，总算想起了这人是谁。

“云兄么？”云霄然听到这个称呼不禁笑了起来，“怎么？现在连声前辈都不肯叫了么？当年不是追在我的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前辈’的求我点拨么。”

“百年之前得云兄点拨，确实令我受益匪浅。但如今我也是仙人境界，那么称呼一声云兄似乎也并无不妥吧。”

“不错，并无不妥。”云霄然在废墟中挑了块略为平整地方坐下，翘起二郎腿，“此一时彼一时，当年的小僵尸现今也是仙人境了，所以你认为已经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了。但是难到就没人告诉你，仙人之间也是有差距的么？”

“云兄说的不错，仙人之间确实有着差距。”尸香老祖说着向天空一指，“你看他们五个生前都是仙人，但现今不过是我五鬼阴云阵的主魄罢了。”

“啧啧，我真不知道你这奇怪的自信是哪里来的……”云霄然闻言笑得不行，“你刚才说我要给你个下马威，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配不配的我不知道，不过云兄直接命弟子去送死的这种魄力我是服气的。”

“送死？”

“那个浩然宗小鬼，放到我一众门人之中也不过是个中上的实力，虽然占了术法克制的优势，但我门下人多势众，他这么直挺挺的冲上去与送死何异？”

“所以这就是你放心大胆的跟我说话的原因？甚至为了摆谱，连看都不看一眼。”云霄然脸上带着几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