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相隔老远，又是茫茫夜色，他依然敏锐的看到了那一点爆散的血色。

阿虎惊叹连连，没想到这个搅得满城风雨，让城主无比重视的敌人，甚至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只一个照面，双方才刚接触，就“嘭”的一下，接触处，便爆开了一朵小血花。

不过，令人比较奇怪的是，这喷散的血光，似乎太持久了点吧？

一秒……

两秒……

三秒……

本该好似一个烟花般瞬间爆散消失的血光，一连数息，仍在持续。

而且，如果从阿虎这么远的距离看过去，初时只是一个微不可见的小红点的样子，可现在远处天空，好像飘舞着一条红布。

面对突然袭来的九腮鳗，那憾人的声势，却没让云霄然的神情出现丁点的变化。

他的眼中只有无边的怒和恨，引起他这些情绪的，这里面当然包括凌一宁，但更主要的是另两个名字。

一个人，一柄剑。

付迎雪和小瀛剑。

上一次他看到小瀛剑如此璀璨的剑光时，他失去了那个他最爱，却从不爱他的女人。

而这一次，更加璀璨的剑芒，他连最爱女人唯一的遗物都失去了！

付迎雪！

她怎么敢！！？

那可是即使付出生命也该守护的重要物件！

她怎么可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又怎么可以让小瀛剑毁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他也曾以为自己割舍下了一切。

将小瀛剑很随便的送出去，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我已经毫不在意了，随手就将小瀛剑送给了不相干的人。”这是他当初对自己说的话。

可直到小瀛剑在视线中破裂的时候，他才发现，一同碎裂的还有他一直无法割舍的牵绊。

这甚至让他在那个瞬间停止了思考，茫然无助盯着远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意识不到这究竟代表着什么，直到左子言冲出去的动静，方才惊醒了他。

滔天杀意和近乎失去理智的怒火，让他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可他终究还是茫然的，内心深处隐隐不好的预感，又令他找不准一个愤怒方向。

他有无边的杀和恨，却只茫然的向外散发着，直到九腮鳗的出现，杀气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凝聚的点。

而迎接他的怒火，从来都是很可怕的事。

面对突然出现的九腮鳗，云霄然毫不停顿，直挺挺的撞了上去，略一转折，避过了那腥臭的巨口。

跟着一掌探出，势如破竹，半条手臂便没入了九腮鳗脖颈处的身体。

血如泉涌，真正的血如泉涌，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浇的他满身满脸。

可他却不管不顾，陷在九腮鳗体内的手臂，死死的攥紧了那一处的血肉，双手用力，直到将它的脑袋生生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