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太太只有在唐瑛身旁安插个眼线，以此来盯住唐瑛的一举一动方可安心，而这个眼线非但是要深得唐瑛信任之人，亦是能够完全足以被唐老太太收买才可。

唐老太太许久前便存了这样一个心思，然而此事棘手之处便在于唐瑛身旁的四个一等丫鬟，她们四人皆是那将军府挑出来侍奉唐瑛之人，心中自是不会以侯府为主，唐老太太亦是难以将其中一人收于己身。

唐老太太不敢轻易去找她们四人中的任何一人谈话，唯恐唐瑛知晓自己此举后反倒生出了离心，而这书意却是不同于那玉竹四人。

玉竹四人非但是出于赵府，亦是自小陪着唐瑛长大的丫鬟，这情谊忠诚自是极重，而书意是半路而来之人，对待唐瑛未必会有玉竹她们一般的忠心。

况且琉璃阁向来皆是以玉竹四人为重，突然间冒出一个书意，自是难以合群，种种情绪之下，书意原本的忠心倒是会滋生出一些旁的目的来。

唐老太太虽不知晓书意的底细，却是清楚她是唐瑛半路买来之人，而这样的丫鬟定然不会是生活无忧，她不如玉竹四人自来便有着大丫鬟的待遇。

书意经历过清贫，便更容易知晓金钱权利的重要性，亦是更容易被唐老太太收买。

唐老太太想到此处只浮现出一抹笑意来，她明白书意倘若深受唐瑛器重，自然会成为自己最好的助力，此时便等着秋寒前来将书意的底细禀明便是。

唐老太太断定书意自会有着把柄落在她的手中。

一旁候着的姜嬷嬷瞧见唐老太太的神情不由蹙起了眉头，她知道唐老太太要秋寒调查书意的目的何在，如今的姜嬷嬷倒是不知该如何行事。

一方面她是陪伴唐老太太多年的嬷嬷，自是不会做出违背唐老太太意愿之事，可另一方面唐轩城更是姜嬷嬷视为亲子之人，在她心中，更是不愿唐轩城因此怪怨于唐老太太。

若是唐老太太如此对待唐瑛，依着唐瑛如今的谨慎与能力，书意那丫鬟自然会露出些破绽。

姜嬷嬷经过这些时日与唐瑛的相处，已是明白唐瑛了心智之深，亦是瞧出了唐瑛对待唐老太太并不如唐婧岚那般亲近，她不过是因了唐老太太这个祖母身份，而生出应有的尊敬与孝道罢了。

唐老太太已然无法制衡唐瑛，可她却是丝毫未曾察觉到此点。

唐瑛日后倘若发觉了几分，定然不会再尽心对待唐老太太，便是唐轩城知晓了此事，亦是会对唐老太太生了离心。

待到那时，唐老太太反而会为自己的行为亏损良多，自是得不偿失。

姜嬷嬷比唐老太太看得通透，她自然不愿唐老太太伤害到这祖孙与母子情谊，而她心中更不愿因了唐老太太这些举动，而让唐轩城连带着对自己也生了疏离。

姜嬷嬷犹豫再三，终而忍不住上前一步，自是要将此举的弊端告知于唐老太太知晓。

“母亲”。

姜嬷嬷刚且要开口，便听见门口传来唐轩城的声音，方要说出口的话便止在了喉头，刚且迈出的步子亦是随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