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明伸手搀起她，笑道：“六妹这是做什么？你我兄妹，不必拘礼。”

秦怀璧亲自奉茶，道：“哥哥如今已封了亲王，妹妹自然要按礼节行礼——呦，妹妹是不是说错了？”

她说着，眼神中已闪过一抹冷意。

“也是，我现在急着行什么礼呢？毕竟哥哥的胃口，可不止一个明王啊。”

……

与此同时，荣华宫正殿。

慎贵妃拨着茶叶梗，道：“妹妹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怎的今日倒是来了本宫这冷清更甚的荣华宫？”

惠妃笑道：“娘娘是贵妃，嫔妾身在妃位，自然理应来探望。”

她端起茶杯轻嗅了一口，叹道：“嫔妾记得这普洱茶是文慧皇后在世时最爱喝的，如今文慧皇后过身多年，娘娘竟然还不曾改此习惯么？”

慎贵妃神色不变，道：“妹妹从前便才名动天下，入宫多年，你这拐弯抹角的毛病还是没改。你我二人平日里并无交集，若有话直说便是了，又何必要遮遮掩掩？”

惠妃道：“既然娘娘这样说，那臣妾便直说了。”

“娘娘不受宠爱，但却并非是同皇上无感情，反而是娘娘一直避宠，可身在后宫，无宠，便是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护不住。

“温庆公主是嫡出，照理说陛下是不会舍得将温庆公主嫁给勃梁王的，那么能够让陛下松口的，便唯有一个朝阳公主。

“娘娘是贵妃，若是朝阳公主出嫁和亲，那么您和陛下便永远无法破镜重圆。

“想来娘娘到了如今也必然在因此事头疼不已吧？”

慎贵妃道：“哦？妹妹的意思，难道今日前来便是为本宫解除忧思的？”

惠妃挽唇。

她盈盈起身而跪，姣好的容貌却是仰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便盯着慎贵妃。

她一字一顿道：“娘娘，不管这次朝阳公主会不会出嫁和亲，将来若有旁国所求，那么朝阳公主也必然是留不住的，能够永远护住朝阳公主，便唯有一个办法。

“只是不知您有没有胆量孤注一掷，同嫔妾拼一把？”

慎贵妃坐在高处，垂着双目同她对视一处，道：“拼什么？”

“拼娘娘和皇上的情谊，拼上您和文慧皇后的手足之情，拼上嫔妾的才女之名，为娘娘铺就一条通往后位的路。”

慎贵妃道：“惠妃，你可知道，堂而皇之地觊觎凤位，是何罪么？”

惠妃道：“想来何罪都比不得娘娘的舐犊之情吧？”

慎贵妃沉默了半晌，道：“你想要什么？”

惠妃勾唇一笑。

“嫔妾愿俯首称臣，捧娘娘登临后位。

“代价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