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继安脸色聚变，仓惶俯身，“大人明鉴，下官绝不敢欺瞒大人。她一介女流，如何能抵得上北镇抚司的刑狱高手，那点雕虫小技，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所以，谢大人承认她是仵作了？”赵翊语气不善带了冷意。

谢继安心里咯噔一声，欲要上前，却被顾笙猛然跨前一步的动作所拦。

“启禀大人，卑职查案的时候会看一看尸体，并不是仵作，所以谢大人不存在欺瞒。”顾笙垂着视线，拱手道。

这便是她的困惑之二：妹妹顾笙，会查案。

赵翊沉默不语，不知在算计什么，良久才道：“你若是查出本官想要的，我便既往不咎，若是查不到...诏狱就是你们的归宿。”

顾笙和谢继安闻言，脸色双双变得惨然。

顾笙将被逼迫的屈辱拼命的压制，咬着牙道：“卑职...遵命。”

谢继安见无力回天，愤然的闭上眼。

王五见状，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顾笙跟着赵翊往隔壁走去。

隔壁就是案发现场，顾笙刚想上前请示查勘，便听一楼传来错综复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锦衣卫疾步而来，“大人，王成乾来了。”

赵翊目光闪过寒芒，“他的速度倒是快。”

话音一落，一马当先的红色飞鱼服便跃入眼帘，只不过这身飞鱼服绣的是麒麟，与赵翊的官服相比，自然落了下乘。

赵翊转身正对楼梯，刚巧将顾笙挡得密不透风。

此时的顾笙还保持着面向屋内的姿势，没人注意她因为捏紧拳头而颤抖的身体，更不会有人瞧得见她落在门槛上，猩红杀意的眸子。

王成乾与赵翊，一南一北掌管镇抚司，势如水火。

虽然他们都隶属于同一个衙门，但赵翊深得皇帝喜爱，李同礼既嫉妒又忌惮，就怕有一日被赵翊取而代之。

因此，王成乾就成了李同礼手下一条会到处咬人的疯狗。

顾笙压制的血海深仇，如同咆哮的狂浪欲将她淹没，喘息声逐渐加重。

赵翊察觉，微微侧首低声冷嗤：“没用的东西，还不滚进去。”

冷寒的嗓音似是冰簪扎入顾笙的心，凉意窜入四肢百骸令她冲动的脑子霎时清明，催出一身的冷汗，抖声道，“卑职该死。”说罢，急步迈入屋内。

“赵翊，你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王成乾不等走到赵翊的跟前，便先发制人。

赵翊回首面色沉寂，“王大人何出此言？”

“哼。赵翊，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别给老子装糊涂。”王成乾重哼一声，愤然道。

赵翊淡漠的眸子当即阴鸷，直逼王成乾，“想做本官老子的人，都在十八层地狱里，难不成王大人也想去试试扒皮抽筋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