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九歌嘴上不停，手下也不停。也不知过了多久，朗清总算是把她放下来。

她赶紧退后几步，跟他保持距离，瞪着他。

完全无视她的怒气，朗清径直走来，抬手帮她顺了顺乱发。

何九歌恍然大悟，赶紧整理头发和衣裙。

“何五小姐不是要算账？这里四下无人，断不会有人打扰，正适合，算账。”

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眼见朗清的手轻轻放在剑上，何九歌忽然想起，上次从身边呼啸而过的剑气，身首异处的石桌。终于，要轮到自己了？

不，她还可以抢救一下。

生怕他拔剑，何九歌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腿。抬头，眼里喊着泪水：“你听我解释。”

似乎没想到她会下跪抱大腿，朗清果然没有拔剑。但他的手并没有移开，还是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朗清，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把我送给乔玉，是为我好？”

“那当然。”何九歌这辈子都没这么烧脑过，“她是大凉国公主，而我只是丞相之女。跟着她，你才能有更好的未来啊。”

这话不假，去了乔玉，得了大凉国的助力，两大强国联手，更容易一统天下。

朗清沉默一瞬，又问：“非要我去参加宴会，结果，你居然跟顾……小王爷饮酒作乐？”

“我没有！”何九歌立刻反驳，“只是想灌醉他而已……”

她后半句声音极低，也被朗清准确捕捉。

“灌醉？若是你对他没有企图，用得着灌醉他？”

眼看朗清握剑的手指节泛白，吓得何九歌连忙喊：“我能解释，我能解释。”

解释个啥？何九歌脑中一片空白。直说，想让顾遥轻薄乔玉？她抬头看一眼朗清，估计这话说一半，她就得和石桌共命运。

“我在听。”

朗清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何九歌浑身一抖：“想看他撒酒疯！”

说完，她都给想给自己两巴掌，这叫什么解释！

“所以你想看他丢脸？”

何九歌猛点头，你是男主，你说的都对。

“所以，你不喜欢他？”

何九歌继续点头，那位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主儿，怎么可能喜欢他。

“所以，你喜欢我？”

何九歌不停点头。

“嗯？”她后知后觉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朗清。不喜欢顾遥和喜欢你，这两者有什么逻辑关系吗？

朗清的语气十分柔和：“地上凉，起来吧。”说着，面带微笑，伸手扶起她。这态度，和蔼可亲极了。月光正好从他头顶洒下来，他立刻像是天神一般，很有些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感觉。

何九歌顺从地起身，还想狡辩几句。毕竟炮灰要有觉悟，不可高攀男主。

忽然不远处传来对话声：

“真是晦气，明明是城主大婚，偏偏咱哥俩要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刚刚接到任务，明晚就能去城主府了。”

“嚯，有好事儿？”

“杀杨青！”

杨青？何九歌一愣，那不是小城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