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朗清无视她，甚至不信她。不仅抢走了玉如意，甚至连她故意收起来的剑穗都逼她交出去。

乔玉好恨，这才几天，何九歌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撮合他们吗？怎么反倒成全了她自己呢？这个贱女人，果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越想越气，乔玉再次动了杀念。

七皇子府上，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两个人，惨叫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啪！鞭子被无情丢在地上。

七皇子乔晨甩甩胳膊，笑骂：“红凤这药看起来不错。”

地上趴着一个人，上半身不着寸缕，满头冷汗，浑身颤抖。背上一片通红，却不见一滴血。

“怎么，陆大人不满意？”

乔晨的声音很轻快，陆万却猛地一抖，连忙跪好，颤着声音：“红姑娘的药自然是好的。”

“这次延国来使，你怎么看啊陆大人？”乔晨一边斟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看起来随意得很。

陆万不敢抬头，也丝毫不赶掉以轻心。飞速思考，片刻才答：“来得蹊跷。下官听说，前不久八公主曾去过永安城，不知是否与此事有关。”

陆万忍着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努力维持着跪拜的姿势，汗水滴落在眼前的地面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乔晨冷笑：

“曹方和葛云之死，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他试探着回答：“顾遥应是没什么嫌疑。”

“嗯？”

乔晨随意一声，吓得陆万赶紧重重地把额头砸在地上，急急地解释：“他贵为王爷，就算要杀，也不该亲自动手，而且把嫌疑引到自己身上，丝毫没有好处。下官倒觉得，大皇子、四皇子都有嫌疑。”

乔晨冷笑：“陆万，曹方乃曹一洋独子，曹一洋可是大哥一派。”

陆万强压恐惧：“如大家所知，曹方若是死了，大皇子最没有嫌疑，但下官得到消息，曹方一直在游说曹大人，想让他归顺四皇子。”

乔晨：“哦，竟有此事？——但杀了曹方，岂不是断了曹一洋的归顺之心？”

“恕下官妄言，大皇子是长子，四皇子是嫡子，但七爷您才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那个位子……若是能让大皇子怀疑您暗中下手，那四皇子可就坐享渔人之利了。这不比曹一洋归顺更得利？”

陆万说完，不见乔晨回应，好像这里只有他自己似的。跪的膝盖生疼，胳膊也酸麻，可就是瑟缩着丝毫不敢动。

乔晨忽然说：“这倒是像袁晓能想出来的主意。陆大人，莫非是今日朝上没吵过他，想在我这拿回点尊严？哼！”

脚步声，乔晨一步步走进他。

陆万紧张地闭上眼睛，深呼吸，这么多年还不习惯吗？应该早就习惯了……

落在背上的不是鞭子，而是长衫。

“陆大人，当心着凉。”

顺着乔晨的力道，陆万抖着腿站起身，连忙躬身行礼：“多谢七爷手下留情。”

这药是真疼，能不把人打伤，却能体会到至少五倍的疼痛。若不是乔晨可以收了劲儿，陆万非得皮开肉绽痛不欲生不可。

乔晨摆摆手，示意他退下。陆万当即如蒙大赦，抱起地上的衣服就往外走。一脚踏出门时，只听乔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大人要懂得避嫌，何五小姐毕竟是延国人。”

陆万呼吸一滞，原来是因着那日与何九歌纠缠的事，连忙行礼应声“是”，逃似的离开了。

陆万知道，乔晨是只狐狸，没那么好对付。但今日他自认表现得不错，那番说辞也是在脑中转过千百回的，应该没什么漏洞。

现在，他要偷偷地传出消息去，计划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