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打斗声不小。

何九歌有些待不住，把门偷偷开一条缝儿，只见素岚正与一个黑衣人缠斗，不远处躺着两个黑衣人。

素岚的衣服上染了血，也不知是她的还是黑衣人的。

何九歌有自知之明，不敢冒然上去，生怕拖累素岚。直到那个黑衣人被一脚踹飞，何九歌才使劲儿把花瓶砸到他头上。

素岚毫不犹豫一箭穿心。

“谢谢你。”

素岚一向清冷少语，如今下手不留情，何九歌除了“谢谢”真不知说什么好。

外面隐约还有打斗声，素岚飞身掠去，何九歌连忙跟上。

等她跑到时，只见鬼小笼飞身翻墙跑了。再一看，一地尸体。黑衣人至少躺了十几个，护卫婢女也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爹！”

何枭必然是第一目标，何九歌下意识朝他跑去，见他无事才放下心来。

“叶前辈，多谢救命之恩。”何九歌朝叶轻舟行礼。

既然之前灭门连隐卫都察觉不到，这些黑衣人肯定是高手，若是没有叶轻舟和素岚，只怕何府真要灭门了。

叶轻舟受之无愧，捻须笑道：“区区地级高手，我还不放在眼里。”

何枭有些别扭，终究还是抱拳道谢。

叶轻舟一挥手，正眼都不看他：“我可受不起！当年你护不住琳娘，今日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只怕也护不住琳娘的女儿。——嗤，也不知看上你什么！”

何枭讪讪收回手：“确实是我对不起琳娘。”

谁都听得出这里面有事，何九歌也真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认识。原书中，他们两个甚至从未碰过面。

可叶轻舟的话实在伤人，琳娘的死不能怪何枭。而且，读过原书——虽然没看完——她知道最爱琳娘的就是何枭。

当即反驳：“叶前辈的救命大恩，九歌不敢忘。您若是留下做客，何府自当奉为上宾。但你这话说的，只怕……”

叶轻舟夸张地捂住胸口，瞪大眼睛，指着何九歌：“我救你们一家，你居然说我没礼貌？你问问何枭，他是不是错了。”

何九歌还要说什么，被何枭拦住，只好住口。

何枭犹豫再三，恳求：“叶兄，不归他仍在大理寺，恳请……”

“放心吧，早就派人暗中保护了。所以我说，琳娘若是跟着我，肯定不会这样！”叶轻舟瞪一眼何枭。

何枭倒是全不在意，反而流露出困惑的神色：“魏祭酒一向看重不归，不知为何这次竟咬住不放。”

叶轻舟一皱眉，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魏？叫什么？”

“魏君，如今是延学监祭酒。”

叶轻舟沉吟一番，忽地冷哼：“你就是只老狐狸，我去查，定还何不归清白。”说罢，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说话的功夫，伤者已被带去救治，尸体也分开处理。

何九歌看着素岚，踌躇半晌，终究还是不敢问。她是朗清的人，叶轻舟是朗清的师父，他们两个为何出现在这儿？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