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九歌逆着人流朝东门跑去，这会才觉得会骑马是真的好，速度快不说，也不会人流挤着前进十步就得退三步。

越靠近东门，百姓越少，但士兵越来越多，战况愈发惨烈。

她不敢乱跑，远远地观察形势，得想办法混进盛国军队才行。

破城之后，晟国军队并未疯狂涌入永安城，而是很有秩序地在城门口集结。

顾晚风御驾亲征，何枭亦是一身戎装。何不归率领全城隐卫严阵以待，唯有顾遥竟在何不归身侧，身旁还跟着两个护卫。

何九歌有了经验，知道这是幻阵，随意瞥几眼，就把注意力放在旁边的尸体上。尸体上穿着晟国士兵的衣服，若是换上，不就能轻松混到军营去了吗？

两边的兵马对峙着，完全没人注意到这边。何九歌放心大胆地把尸体拖到旁边，三下五除二就换上。

她刚换完衣服，就见晟国士兵分出一条路，一人骑马从容而来。

顾晚风：“谷青茫，兵者诡也，我愿赌服输。但你所过之处，皆是屠城，太不仁道！今日，我愿归降，只求你放过城中百姓。”

谷青茫不屑：“降？本宫的规矩，降者杀！既是愿赌服输，那便安心赴死去吧。至于屠城嘛，斩草除根这四个字，莫非你没听过？”

“你莫要猖狂！”何枭举剑，指着他。

何九歌才不管他们，既然衣服换好，自然要偷偷混进队伍里才行。

她低着头，一边借助街道两旁横七竖八的摊位做掩护，一边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悄悄靠近。

“何九歌！回来！”

这一声极大，立刻所有人都四处张望，寻找话中提到的人。

何九歌一凛，哪个傻子喊她？眼看她一只脚踏进晟国阵营，这时候喊她莫不是想害死她？

她头也不抬，猛跨一步，挤进了队伍中。

所有人都东张西望，唯一闷头那个反而最醒目。顾晚风和何枭最先看到，顿生疑惑。可她已然在敌方军营中，若是点破，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念在她年幼求生心切，倒也想护住她性命。

顾晚风装作没看到，何枭恨铁不成钢，偏过头不往那边看。

偏生喊话的顾遥不肯放弃，又喊一句：“卖国求荣，人人得而诛之！”

何九歌气得要死。这顾遥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这么讨人厌！

正想着，旁边被她挤歪了的士兵，硬生生又把她挤出去。

何九歌侧头：“你想害死我吗？！”

士兵欲哭无泪：“你把我挤歪了，才是害死我。”

不等何九歌说什么，被人拎住后衣领提走。

“诶，你放开我！”何九歌挣脱不得。

那人拖着她走了十几步，一甩，就把她丢在两军中间的空地上。

何九歌连忙爬起来，扶正帽子，扯扯衣服，稍稍抬眸，就看到刚刚拖她那个人竟是骨语。

“你就是何九歌？”

闻声抬头，何九歌第一次与谷青茫对视。

果然，就算与朗清一模一样，也还是有些不同的。朗清也给人很冷的感觉，却不如谷青茫这般从上到下散发着血腥气，好像是从炼狱中爬出来的，一点活人气儿都没有。

如果，不是她把剧情推歪，朗清也会变成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