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溪被她戳穿了心思，脸也有些烧了：“我怎么了？我好歹是个嫡女，即使爹是经商的，可我们王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呀！”

“所以呀，就因为咱们爹是经商的，人家知府公子才不会看上一个商人家的女儿呢！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人家多的是读书人家的好女儿能挑选，怎么可能会选中你呀？”

“你！”

王溪说不过她，这王季素来就牙尖嘴利，而且仗着她娘受宠有恃无恐的，哪怕是爹对她喜欢多一点，她也伤害不了她半分。

可今天这气她就咽不下了：“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王紫在旁边听着，看了看王溪眼红红的，知道她向来就很要面子，而且王季这话确实是太伤人了，便拉着她的手阻止了她，然后跟王季说道：“九妹妹，你这话太冲动，先不说六姐姐有没有你说的那份心思，可你身为妹妹的，怎么能这样对姐姐说话？而且四伯伯还是你爹，你口口声声的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可是在说你爹给你丢脸了？”

王季一愣，脸上煞红煞白的，“我没有这样子说过，我没有嫌我爹给我丢脸。”

“可你就是这么说了！”

王荟气得头都快要冒烟了：“平时你们这几个庶女对我们无礼也就罢了，我们家里不像别人家里那样，不拿庶女不当回事，可这不代表，你们就可以随时地对我们出言不逊！尤其是你王季，我告诉你，我早就看你不爽了，王素好歹胆子还小些，你的胆子我看大得是没边了！什么时候你一个庶女可以这样指责嫡姐，什么时候你一个庶女还能爬到我们头上来了！”

王季脸上更红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姨娘生的，是个庶女的身份，所以更是在乎别人说她是庶女。

也因此，仗着她的姨娘得宠些，她也不怕王溪，而也因为祖母人脾性好，王家也没有这么多的径渭分明，所以她才能一直这么敢说话。

但现在，她被王荟身为嫡女的气势给问倒了。

她不是嫡女，她只是个庶女，而庶女，只能是跟在嫡女身后走，挑她们所挑剩的。

王素在旁边看着这一场纷争，脸上也是红，再加上她平时就怕王荟，现在她发脾气了，字字句句好像是在说着王季，可又好像字字句句都是在说给她听的，要她牢记自己的身份。

王素不禁胆小地拉了拉王季的衣袖，而王季也因为王荟这话说得眼睛也红了，王荟的话她辩驳不了，而且事情要是闹大了，不管是闹到祖母那儿，还是闹到爹那儿，她都不会讨到半分便宜，到时候肯定还会是要给王溪道歉的……

王季忍着眼泪哼了一声，拉着王素和王碧便转了个身快步走了。

王荟也懒得理会她，便也回头拉着王溪的手往前走，和王紫你一言我一句地说些话安慰王溪，但尽管如此，王溪还是心情低落落的，于是王荟便提议三人出去外面看戏，就跟那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