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酒后吐真言

此时已步入冬天，初冬的早晨虽伴有阳光，但依然透着丝丝寒冷，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大朝宫在这雾气的笼罩之下显得愈加神秘，宫中的草地上还挂着未化完的霜，浅浅的白色附着在上面，远远看去，尽是一片朦朦胧胧之色。景致如画，细腻绵长。

又是一次上朝，一大早柳茂亭就遇上了在不远处就对着他笑嘻嘻的莫子文，心中大呼不妙，果然不多时背上就传来一阵钝痛……

“呦——驸马爷，几日不见，如此春风满面，看来新婚这几日过得很是滋润啊！”莫子文口无遮拦道。

柳茂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打算不予理会，继续往前走着。

“诶诶，等等我啊！”莫子文追了上去。

“我说兄弟，那皎月公主到底怎么样啊？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美貌天仙啊？不对……看你这不高兴的样子，不会貌如无盐吧！不会吧……”一张脸贱贱地凑到了柳茂亭跟前。

柳茂亭终于停下了脚步，缓缓说道：“莫乱胡说，公主她……自是很好的。只是子文你莫要在外大声喧嚷了，万一让人听见，传到圣上耳朵里，定是要治罪的。”

“好好好，此事散朝后再详说。那咱们迟一点去洛阳街的白马楼会面？几日不见，可得跟兄弟我说说你的近况啊！”莫子文挑挑眉说道。

“好——”柳茂亭微微笑了笑。

景国都城被一条玄玉河穿城而过，河中船只往来，川流不息，船夫摇着船桨，控制着左右摇晃的船只，不时地提醒着前方的人们，纤夫们站在岸边整齐地喊着口号牵拉着大型商船慢慢靠岸，船工们佝偻着身躯背着沉重的货物一箱箱运上码头，在他们身边的是穿着华丽的商人正手拿算盘飞快地摆弄。河的两岸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卖绫罗绸缎的、有卖香料食材的、有卖古玩字画的，鳞次栉比的街道和商贸繁忙的玄玉河无一不展现了景国都城的繁华……

而在河西边的洛阳街，素以白马楼的酒、听竹居的茶、万香斋的菜和百花阁的姑娘最负盛名。

洛阳街 白马楼

精致豪华的酒楼，宾客来往，生意兴隆，白马楼的酒以“美人笑”后劲最足，“戎马跃”口味最烈，“梅子雨”口感最为绵长而主打，几种招牌酒让白马楼名声大噪，盛名远播，价格合理亲民，所以不仅成为达官贵人们的常到之地也是平民百姓寻乐畅饮之处。

白马楼二楼，散了朝的柳莫二人正坐于东北角窗侧的位子对饮。

“秦弘那个家伙居然又不来！你说他天天跟个拼命三郎似的，累不累啊！”莫子文气愤地饮了一口酒，震得臂下的檀木八宝桌一阵晃动。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莫大学士一样清闲啊！秦弘他一直都是较旁人努力的。”

“诶我说，你这有妇之夫，今日要是喝迟了，嫂子不会有啥意见吧？”前面还一口一个公主的莫子文，此时就满嘴称嫂子了。

“新婚燕尔什么的……我懂。”莫子文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柳茂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