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道林低头应允。

“再就是……”沐子杨看了看高道林泛白的胡须，“我养父养母希望我能习文，我不好离你太近，免得京都的人察觉到什么，你便介绍我去城里的私塾罢，有剩余时间你再好好教导我。”沐子杨撩开衣袍的下摆行了一礼。

高道林站的笔直受下了，他摸了摸胡须，“是，臣定当鞠躬尽瘁。”

沐子杨也没什么话说了，便离开了高道林的茅屋。

夜风渐大，早春的季节里雨水总是多的，于是第二天，天就下起了雨。

春雨贵如油，沐荣很高兴，就是两个小丫头心情不好，沐子杨为了哄她们开心，便留在家里跟她们玩，也就不出去耍竹子了。

高道林举着一把朴素的油纸伞上门，沐荣听闻他来还很是紧张了一会，他还没来得及问那游侠关于沐子杨的事，所以这会儿也不知把人家请进家里来是福还是祸。

高道林解释了下当日的失态，说是沐子杨长得太像一位古早的书法大家，好一阵夸沐子杨有书香气，要举荐他去城里的私塾上学。

沐荣听了特别高兴，萧氏也是喜上眉梢，两人打消疑虑，热情招待着高道林，一直在道谢。

高道林哪敢受着他们的感谢，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长公主和他们亲着呢，所以他也不敢过多叨扰这对夫妻，和沐子杨打了眼色就回家去了。

沐荣一边高兴，一边看着沐子杨和自己的两个女儿玩乐，看着沐子杨的背影，他喝茶的手僵硬了下来。

“你怎了？怎不见你欢喜？”萧氏看他面色僵硬，又显寂寥，就关心问了几句。

沐荣放下茶杯，“唉，杨子大了。”

萧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沐荣接着说：“也许是时候告诉他身世了。”

萧氏一愣，良久回不过神来，再回神时才发现自己正在缝补沐子杨的衣物。

那是男子简单款式的衣袍，袖口边卷了花，得收口，这么久了，沐子杨顶着男性的标识一直生活着，她肯定想不明白很多事吧？

她叹了一口气，完全没了心情缝补衣服。

这边沐荣正和沐子杨谈话。

沐子杨知道的事比他们两还多，所以宽慰了沐荣几句，也就没再说什么了，表示她知道后便出了房门，看到在厅内呆坐的萧氏。

“娘。”沐子杨唤了一声。

萧氏听着雨声看向了沐子杨，她红着眼笑了笑，“委屈你一直顶着男儿身。”

沐子杨嘴唇蠕动了下，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不委屈。”她干巴巴的回应到便坐在她身旁整理着线团。

“你啊，就是太懂事。”萧氏又笑，可眼泪却滑了下来。

孩子大了，该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