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她从臧潭回到靖月的时候，与他在小摊上吃素浇面的时候，便总觉得渡孑并不像她所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纯真，不通世故。

她也直率的对她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而渡孑却给了她一个耐人寻味的反问，“我若是一人千面，你是否只能看到那一人一面？”

无法否认的便是渡孑当初确实是用一种假象蒙蔽她，因为那般的模样更容易走近她的心中。

若是他一开始便是与同龄人不符的稳重，老谋深算的模样，至少不会在短时间内就走进徐汝忆的心中。

让徐汝忆对他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若他一人千面，她是否只能看到他的一人一面？这句话或许不止是说他自己的，更是在说叶醉尘与靳非灼二人？

而那句一人千面，是否只能看到他的一人一面？其实，只要能知晓其心，便能知晓他真实的模样到底是怎样的。

徐汝忆看着这个深谋远虑，却唯独将她呵护在掌心中疼爱的师傅，绕是他当初说过私下不必称呼她为师傅，可是当初既唤师傅，便再也无法直呼其名。

“师傅，你无需担忧我。”她的声音近乎缥缈，可是当她不再犹疑不定地缓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的目光便如同锐刀一般，“元昀的命，我来取。”

每一个字都带着阴鸷，她凝眸，狠狠地刺向了凰婼界外面的元昀。

元昀一袭黑红衣服盘坐在半空当中，还有一男一女站在他的两旁，好似保护着他实则却是在观察着周遭的情况。

此外，除了那些妖军，还有暗中埋伏的一名老者。

元昀似是察觉到徐汝忆的目光，他随即略微一甩袖，他的面容浮现出一抹冷血的狞笑。

他曾经是帝王一直追杀的人，其中艰辛更是不愿多谈，此时他的心中并无一丝的欣然，只是终归有一丝的嗜血。

他便要看看这些凡人之躯怎么抵抗他的妖军？

他曾经是个心无恶念的少年，如今只是一个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冷血之人。他早已抛弃了妖界七殿下的身份，曾经终是曾经，他现如今能为自己能做的，就是以凰婼子民的血来祭出他心中早就谋划已久能毁天灭地的妖。

徐汝忆伸出右手抵抗住元昀袭来的血色漩涡，血色漩涡便在她一米远再也无法前进半步，她将红漩涡净化出白色的，缓缓凝聚成比血漩涡还要大的漩涡，“接着。”低吼一声，便袭向元昀。

元昀那张俊秀无瑕的面容变得扭曲阴戾，周身满是戾气，绕是这般的漩涡也并未让他的手指动一下。

因为早就在那之前，老者便将漩涡驱除在自己的视线当中，老者将手收回，缓缓地背到后面，只是冷哼一声，便微微眯了眯眼眸，看着前方那一层层的缥缈迷雾。

渡孑等人之所以不着急来凰婼界，便是因为他早已施法不让这群人进入。

元昀其实寻遍了很多地方，才寻到凰婼界这个世外桃源，这里是最适合孕育出世间再无敌手的妖物，那些都可以将苍穹给吞噬的黑气以及凰婼子民的气息便会缓缓汇聚到那只妖物的身上。

成千逾万的尸骨便可以让他足以毁了六界，说他冷血无情也好，残忍不仁也罢，因为那些人连仅剩的生机都不曾给他，他又何必在心存善良与希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