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们一直都在利用茂儿。”梓娇回身拉李茂跪下，流着眼泪道，“茂儿，快告诉父皇，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一直盼着父皇寿与天齐。”

李茂委屈得小脸皱了起来，害怕地道，“父皇，茂儿不懂事，惹父皇生气了。父皇别怪母妃，不关母妃的事。”

“哭什么哭，我怎么有你这么个软蛋，过几天就让你大伯把你带到军中去，刀剑劈上，沙子扬上，看你还哭。”李存勖怒目骂道，茂儿是被梓娇带偏了，没学到他半点，倒学足了那些贵胄公子的坏毛病。

“皇上别吓坏了皇长子。”蕊仪上前劝道，让存勖对他们有了戒心就成了，事情做得太过了，事后后悔了，说她在推波助澜就前功尽弃了，“姐姐一向真性情，做不来这些虚与委蛇的事。”

她的真性情只会被绕到别人套里，只会做出些无法挽回的事。李存勖心里最怕的不是梓娇勾连外臣把茂儿推上龙椅，而是怕有些人用他们做了幌子，到时两杯毒酒，坐上皇位的是另有其人！

李存勖丝毫没理会蕊仪的话，怕动了气，不小心伤了她，反命鱼凤把她扶到一旁。他看向梓娇，冷冷一笑，“朕现在就告诉你，茂儿以后再也不是朕唯一的子嗣了，也不再是皇长子了，你日后是不是就不必担心了？”

“皇上，茂儿怎么不是皇长子了？”梓娇惊愕地看着他，目光又落在蕊仪身上，“就算妹妹再诞下皇子，茂儿也还是皇长子啊。”

蕊仪愣了一下，她看了李继岌一眼，已然明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果然是形势所迫，要是没有这场伤寒，没有这次逼宫，不知要用多久存勖才会接纳他。这一闹倒是成全了李继岌，许是他多年的企盼感动了上苍，让他少受了不少苦。

李继岌尚不自知，打从他看见梓娇就像变了一个人，默默地站在一边，一句话也没说。他能面对蕊仪，因为他不是蕊宁，不是害了他和他母亲的人。可是梓娇不同，当年如何对待他的母亲，他记得一清二楚。

“朕还有一个皇子，你不会不记得？继岌，过来见过你刘母妃。”李存勖看向李继岌，向他点点头，目光充满着肯定。面对如此软弱的李茂，他不免对李继岌又高看了些。

李继岌看着他，这一天他不知盼了多久，如今已近在咫尺，却又近乡情怯。他看向梓娇，这个他又要叫一声母妃的人，他不想叫这一声，可若不叫，他又如何能为他的母亲讨回公道。

“拜见刘母妃。”李继岌上前施了一礼，又退了回去。

许是觉着他知进退，李存勖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等大哥回来，就给茂儿按辈分起名，再和继岌一起封王。”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封王的许诺，蕊仪看了眼跌坐在地的梓娇，以后二王互相掣肘，梓娇的威风定是大不如前。只是不知这后宫之中，存勖会更偏向谁，或是说他更信任谁。

存勖不管对一个人多用心，也不会忘了掂量一下这个人和手中权柄的分量。蕊仪暗暗摇头，她对这样的人动了心，就注定了一生的纠缠，不知要付出多少心血。可是若非如此，岂不是太平常了？

“茂儿封了王之后，要么去军中历练，要么到宫外开府。这几日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就再跟他说说吧。”李存勖来到蕊仪身边，一手握住她的柔荑，向身后吩咐了，“赵喜义，带贵妃娘娘和二皇子回宫。”

转眼间皇长子已成了二皇子，明眼人都知道风势转向了哪边，赵喜义不再畏首畏脚，笑了笑道，“娘娘请，二皇子请。”

“皇上，茂儿是皇上的儿子，臣妾为茂儿想没有错，可是苍天可见，臣妾绝没有悖逆之心。”梓娇哭喊着跪着向前挪了几步，被赵喜义拦住了。

李存勖看了她一眼，转身和蕊仪往殿内走，“在里面憋了几天，一会儿得让太医瞧瞧，别染上了。”

“怎么会呢？有皇上龙气庇佑，臣妾一身清爽，一定不会有事的。”蕊仪笑道，跟李存勖一样像是都没听到梓娇说的话。殿门悠悠地阖上了，其实有时候既然知道大局已定，就无需多言了。假如还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还是等着东风再起的时候吧。

（免费字数：更正：写刘贵妃写惯了，把李茂写成了刘茂（本来想写刘皇子茂），前面暂时不好大规模更正，所以在这里说一下。另外，从这一章开始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