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像是浑不在意一般，柔声安慰她：“娘子莫哭，就是个梦而已。若是娘子觉得害怕，为夫今夜就不走了，就在这儿陪你，看着你睡，可好？”

“嗯！”她点头，牢牢抓着他的大手，又躺了下来，将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那群蛇乱舞的景象犹在眼前，那鲜红的蛇信，绿油油的眼睛实在是太可怕了，只让人头皮发麻。她并不是个娇气之人，却在那清晰的梦境之中再也无法淡定，只想放纵自己一回，奢侈一把，去享受他大手之上传来的温热和踏实之感。

他坐在她床前，阵阵绮丽的幽香钻入鼻息，她逐渐安静下来，疲惫地阖上双眼。

她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只见商楚依旧坐在她的床前，并未挪动一分。他的手依旧紧紧被她握着，而他的表情是那样柔和安宁，并未因坐了一夜而显出任何不耐之色。

她的眼角湿润了，起身下床，就着急地把那妖孽往床上推。“你快睡一会儿，陪我陪了半夜，害你都没有休息好！”

谁知他却倾身向前，在她的脸颊上印上浅浅一吻，随即笑道：“无妨，为夫好得很呢，一夜不睡对为夫来说不算什么，娘子莫要忧心。”

“那怎么行，你别跟我鬼扯了，快点躺下！”她自己都未曾感觉到，她对他的吻已经如此地习惯，并没有一丝抗拒，好似吃饭喝水一般自然平常。

那妖孽眸中似有委屈之色，在她的推搡之下无奈地躺到了床上，那唇角却弯得极为诡异。

“今天我照顾你，你只管休息，补觉就好。”她伸手为他拉上被子。

被褥中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味道，商楚贪婪地将头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揶揄道：“娘子的味道真好闻。”

她横了他一眼：“你就从没正经过！老老实实在这里休息，赶紧把眼睛给我闭起来！”

他立刻听话地将眼睛闭起，乖顺得像一个孩子。

她满意地点点头，轻轻退了出去，将大门掩上。

出去之后，她发现兽兽正趴在门前摇着尾巴，小小的眼睛中一副谄媚讨好之色。

“你的这眼神，怎的和商楚的这么像？是这几天和他待久了，被传染了吗？”她笑着伸手轻抚它背上柔顺的毛发。兽兽显得极为享受，双眼眯起，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随后，更是翻了个个儿，四脚朝天，肚皮向上，让叶晓萸帮它搔起肚皮来。

“兽兽，你知道吗，小白哥哥，还有商楚，他们都对我极好，让我很感动。可我总觉得，这种好我回报不了，更是负担不起。就算我将来跟他们其中的某个人在一块儿了，那另外的那个人怎么办呢？”她手下未停，兽兽却翻了个身，将爪子搭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安慰她的样子。

“我知道我这样子有点儿自私……可有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怂，这么胆小，因为自己的私心甚至害商楚一夜没睡一直陪着我。”兽兽会听，却并不会说，她将它当成了倾诉的对象，小声诉说着。

主人，跟什么小白呀，跟商楚呀！他法力深不可测，又对你那么好，好得连我都要心动了，难道这你还分辨不出来吗？兽兽有些着急，但是又口不能言，只能用幽怨的眼神一直望着她。

“对了，你吃东西了没有？跟我到厨房，我弄点儿吃的给你吧。”她拍了拍兽兽的屁股。有吃的？兽兽立即站起，双眼发亮，开心地汪汪叫了两声，屁颠屁颠跟着她到厨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