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所以，你若真的爱我，想让我原谅你，那就先从改变你自己做起吧。你放了我，并且，在我主动来找你之前，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娘子，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为夫吗？”楚觞脸色骤变，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摇头：“楚觞，从未在一起过，又谈什么离开呢？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认为，你我二人还是都冷静一下比较好。”

他惨笑一声，神情凄苦无比：“冷静……你告诉我什么叫冷静？让你走，与你分开，再不能主动去找你，这就叫冷静吗？你告诉我，我可还有第二种选择……”

她低头不语。

“为什么你这么残忍？世人都说我楚觞残忍，冷酷无情，可是，你比我更残忍百倍……我只杀人，你却焚心……”他颓然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仿佛全身所有的力气已经被消耗殆尽一般。

“你走吧……”这三个字一出口，他的眼中光芒尽失，晦暗得像不会再亮起的逝去的流星。

她轻轻地站起，慢慢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妖孽正半低着脑袋，双眼呆滞又无神，脸颊上还挂着两道长长的泪痕。

“谢谢你……希望你……好好的。”她咬牙跨出门外，将门轻轻带上。

门里和门外，仿佛是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外面的世界是什么？里面留下的又是什么？也许，除了各自的心，没有人知道。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蓝的，净的好像一汪澄澈的湖水。

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夜溪宫的宫门口，她刚刚打算出去，却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晓萸，等等。”

她回头，只看见风中正站着一抹残破的影子。他身着红衣，脸上有着尚未风干的泪痕，单薄的身影好似风一吹就会消散一般。

他慢慢走到她面前，眼中仿佛藏着要将她的一点一滴深深记在心中的绝望，好似带着穿行几万年也不会衰减的爱意与不舍。他摊开手掌：“若你一定要走，求你，把这个带上。”

她低头，只见他纤细又骨节分明优美的手掌上，正放着一只小巧玲珑的戒指。

“其实，这枚戒指我已经为你准备了许久了……我在里面放了许多东西，你能用得上。”他看着她的眼神中几近带着浓浓恳求之色。

她伸手，轻轻拾起那枚戒指，套在自己左手的食指上。不松不紧，大小正好。就如之前他为她准备的衣服一样，合适至极，仿佛是照着她手指的粗细量身打造的。

“谢谢……”她抬起头看他。

“不用谢我，是我对不起你，你厌我，烦我，都是应该的……只是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你说。”她点点头。

“你……让我最后再抱抱你，可好？”他的眼中全是希翼之色，却又隐隐含着一碰即碎的脆弱。

她犹豫了一下，终是不忍再看他受伤的眼神，脱口而出：“好……”

他似是喜极，上前一步，轻轻的，将她搂入怀中，脑袋埋在她的肩窝处，贪婪地吸取属于她独特的味道与气息。须臾，他又猛地加大力道，仿佛想将她揉入怀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