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圣女的！

这是……

“凰言，砍断那绳子，那是修安的分身！”布雷菲尔显然也注意到她了，且战且退之下，大声朝她呼喝起来，一边又试图解释，“血是媒介……灵魂互换魔法……”

修安加紧了攻势，他一时间却难以抽出精神来说话了。只得半途停下。

倒是修安冷笑着说到，“已经迟了！现在就算是杀死我那个分身，也再没有任何用处！只是让她的灵魂无法进入世界树而已！”

凰翎有些弄不明白前因后果，但修安的话却让她一阵心悸。不是因为他说的话的内容，还是……说话的语气！

狂热。

疯狂。

执著到了狂热的地步，然后因为狂热而疯狂。

长久追寻的目标即将实现，在这个时候那些压抑的东西被释放了，便再没有任何顾忌的喷涌而出。

“……凰言！”

布雷菲尔抽了机会又叫，尽管他无法把自己的讯息表达的完全了——斩断那根作为联系的绳子，也许悠然确实是无法进入那个石柱，但看悠然现在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没有放弃！斩断连接，让最初圣女失去力量的依靠的话，悠然才有胜算！

凰翎……或者说凰言听见了这句话，却是一凛，已经明白了布雷菲尔的意思。

她抬起了双手，火焰由她的袖口喷出，在她的手上燃烧。

“我的执念，是查明当时发生的一切，弄清楚这一切的由来。因为，我调查了上万年。”她缓缓的说，火焰化作一支长枪，朝那黑色的绳子烧了过去，“现在看来，是可以如愿了吧？”

凰言优雅的问道。

“当然！”回答她的是布雷菲尔。

修安却是哼了一声。这一声冷哼，就好像是命令一般，那被烧灼的黑色绳子立刻就同时从石柱和悠然身上脱离，收拢起来，转眼间，便又变成了一个一身黑的修安。

只是，这个修安的眼神，却未免有些木然。

“一个我，等了两万年，一个我，等了六千年。”他缓缓的开口说，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却是和修安别无二致，“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怎么能，让你们破坏。”

凰言心中一动。

结合之前布雷菲尔透露的，她所知道的，她瞬间明白了一些，“你这么多年来，所作的一切，唯一的目标，就只是复活……复活那个最初圣女？”

“不错。”这个修安回答的相当的干脆利落。

凰翎垂下了眼帘，怜悯的笑，“真是可悲可笑可怜。”

谁料，这个修安居然点了点头，“啊，这个我知道，所以你不用提醒我。我也曾想过放弃，也觉得这很蠢。一百年前，我没把你们杀了，或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也期待有人阻止我呢。但是。”

他一个转折，语气又坚定起来，“我果然还是无法放弃，也确实是天下第一蠢人了吧。”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凰言知道，这两个“分身”的力量有所不同。两个都是纯粹的世界树力量组成的，但那个修安强于布雷菲尔，这个修安却稍稍弱于她。那边是布雷菲尔牵制修安，这边的话……

杀掉他！

只能如此了。

知道了他的目的，也知道没有谈和的余地，凰言也便再不说什么，宛如舞蹈般的挥舞起了双袖，一团团的火焰在从她的袖口中飞出，朝修安袭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匍匐在那边的悠然身上，却是冒起了生机勃勃的，浓绿的光芒！

布雷菲尔和凰言都分了一分心思注意那里，此时却不知这是好是坏。然而，在另一边，一向都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修安却惊呼出声。

“……不可能！卡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