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湖面上气氛有些古怪，无泪的冰冷，无华的尴尬，澹台灭明的不耐，三个人一时相顾无言。

“灭明，怎的这么早来冥界参加梵净的生辰啊？”无华整理了下心情，痴痴的看着澹台灭明。她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虽然他总是带人谦和有礼，却从不与任何人亲近，对于她也不过是比别人更加温和一点。几千年来她始终没有办法走进他的心。

“仙子不也早来了吗？”澹台灭明语气虽然温和有礼，却始终没有正眼瞧她一眼。无泪脸上的指痕开始有些消退，小脸却是肿的老高，即使不看她的眼睛，他也知道此刻她肯定快要哭了吧。

这丫头一向是最怕疼了。澹台灭明突然被自己的心思惊到了，他与无泪也不过只见过几面，这种想法又是从何而来？

“这是哪来的下人，怎么能随便进入这帝府禁地？”无华讪讪的看着澹台灭明，虽然他总是待自己不冷不热，可是从上次历劫归来，她现在可以说是他的朋友了，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够走进他的心里。

“你能来得我为何来不得？”无泪知道无华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存在，心中对无华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她不是圣女，她不会原谅伤害过她的人，更何况澹台灭明不记得自己很有可能也是她的杰作。

“大胆奴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本公主，你以为本公主不敢灭了你吗？”饶是无华想要在澹台灭明面前装装样子，却也不容许无泪一再挑战她的威严。更何况澹台灭明已经不记得她了，她不需要再忍让下去。

无华说着，玉手一扬，一道掌风冲着无泪急速飞去。

澹台灭明想也不想的抬手挡了下来，既然帮了她一次索性就帮到底吧。

“小徒冒犯，还请仙子见谅。”澹台灭明将无泪护在身后，施施然给无华行了一礼。

“徒弟？”无华身子一晃，难道他就这么喜欢她吗？即使已经忘记，也要护着她，如今她成为他的徒弟，那他会不会再次的爱上她呢？

无华不敢想，也不愿去想，不，她不能容忍任何人染指她的男人。

无华垂下头，不愿自己的阴毒被澹台灭明看出来。

“何时你竟然收了个徒儿？”无华雍容一笑，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总要弄明白这无泪为何又再次出现在他的身边。

“见她资质不错，便收了。”澹台灭明也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自己明明是想离这女子远远地，可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不若就真的收她为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是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无泪则愣愣的看着澹台灭明的背影，徒弟，兜兜转转她竟然成了他的徒弟。也好，总归是能看到他，陪着他，她一定会让他重新想起自己。

无华哑然，纵使是个天资非凡的徒弟，可她始终是妖。无华一眼便看出无泪不过是刚刚化作人形，又怎么有资格成为流波山岛主的弟子呢？

“收了便收了吧！”无华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有些逾越了，转而看向船上的小酒壶，“好香的酒，怎么不请我也尝尝？”

无泪有些愤怒，自己辛辛苦苦酿出来的酒可不是随随便便给别人喝的，她刚想将酒收起来，已经有人快她一步。

“已经喝完了，下次请早。”小酒壶在三人面前消失不见，无华即使有再好的修养，脸上的笑也是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