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家呆着，等消息吧。”曾华闻到于心梅身上极重的腥味，屏一下气，才觉好受些，“你们俩身上的气味太重，先去换洗一下吧。”

康志伟眼睛红红地向前面走去。里山食品厂在庄园下山的二百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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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里山特等病房的走廊上坐着脸色黑沉的一堆人。

“外公怎么样了？”可欣跑上前，小声地问。

“妹妹来了？”庄承龙看到可欣，忍不住想哭。

成叔剜了他一眼，都当厂长的大男人，还这么不镇定，不是存心要给可欣增加压力？

庄承龙别个头，抹去眼角的泪水。

“小姐。”柳妈妈眼睛红肿地从椅子上起来，拉着可欣的手，她的手十分冰凉。

何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了，熬了一夜，两眼通红，头发胡子冒出更多的白丝，宽阔的光额上皱着几条深纹。看到可欣，他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可欣。你来了？”

“何爷爷。我外公……”可欣在路上哭够了，此时镇定下来，忧切地望着他。

何医生本是县人民医院的内科医生，和外公小时是好朋友，退休后被外公请到庄家做家庭医生，他不仅负责外公的保健，闲时两人一起下棋，爬山，锻炼，还是晚年的伙伴。

里庄食品加工厂建成后，外公在工厂旁边兴建了一座乡村卫生所，花巨资购买了一指基础仪器，何医生做了所长，并由他招揽了一批医务人员，不仅为工厂的工人看病，还为附近的百姓看病，何医生医术虽好，但卫生所尚不具备做大手术的条件，所以昨天一早把庄庭枫送进了城里的医院。

“没事的。只是突然发病，造成心肌堵塞，和脑堵塞。”医生永远不会给家属沉重的话语，再大的病在他们嘴里都是‘没事的’。

“要手术吗？”可欣知道卫生所的条件有限，直接询问。

何医生点点头。

“手术后就没事吗？”可欣需要何医生给她心理支持。

“没事的。”何医生轻轻摸摸她的头，怜爱地看着她。

“我可以进去看外公吗？”何医生一向也把她当孙女看，给予她的爱跟亲爷爷一样多一样浓，在他面前可欣忍不住又泪眼汪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你跟我来。还有你们。”何医生拉着她的小手，向黄树强招了招手，又看成叔一眼。

“护士长，借你办公室说几句话。”何医生虽然退休了，和医院里的人还很熟。带着他们去了护士长室。

胖胖的护士长点点头，笑着让他们进来，然后抱着一个本子出去，并关上门。

何医生把可欣按到一张椅子里，给大家倒上三杯开水，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浅笑道：“可欣。你从小跟着傅师傅学武，大家看着你长大，你呢从小就特别勇敢坚强，不仅如此，你从小就神力过人，就是跑起来比大人都跑得快……”

三个大人面面相觑，黄树强和成叔的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谁都不敢切入正题，怕刺激到才九岁的可欣。

“何爷爷。你别兜圈子了。我知道我妈妈那边一定也有事，是这事刺激到了外公。你们就实话告诉我吧。”强大的感知力和前一世的经历，早预见到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还需要他们的验证。

何医生看着黄树强，眼角一湿，点了点头，“树强，你说吧。”

“师妹。”黄树强喉头抽动几下，稳住情绪，“你一定要坚强。虽然出了事，可是不只你一个人，有我，有师傅，有成叔，还有何爷爷，还有心梅，小燕和大家。”

“说吧。从七月时，你突然去天虹市的事说起。”可欣知道大家都想先给她心理上多些安慰。

屋里沉寂片刻，三个大人心中一痛，可欣只有九岁，却比大人更精明，

黄树强抿一下嘴，端起一杯滚烫的水，一下喝了半杯，才鼓足勇气说道：“本来春天我才从天虹市回来，按理要等过年后才去天虹市看文月阿姨的。可是七月时，老太爷突然叫我再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