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要不是小哥哥们,我……我可能已经死了……呜呜,再也见不到娘了……呜呜”
要不是实在没力气了,明睿又得来一场天昏地暗的哭。
“好!我是明睿的娘亲,本家曲姓、名灵清……”
明睿的母后大人边说边行了个凡世女子的尊礼。
她说做就做,那三个孩子还听她自我介绍中,正感叹明睿的母后大人真真好风仪呢,她已经轻轻放开明睿,对着三个工整地行过了尊礼。
“三位虽年幼,却对我儿明睿以及我曲灵清恩重如山,恩报自不必提,我等定铭记于心!”
边起身边致意道。
“那就请三位恩人一同回家!”
曲灵清身后传来厚重的男子声音。
曲灵清垂着眼皮,重新把明睿护在身前。
再转身,脸上已经和踏入门内之前一般:平静、肃然,更有疏离。
“伯父!”
明睿伸出手在母亲护着的双手间,给门口的美髯男子见了礼。
“好睿儿,可是急死了一家人!”
美髯男子说着着急,却没有进到门里来。
刚才曲灵清母子相认、相拥而泣,他就站在门的外侧,不打搅、不跟着凑热闹。
跟着的一堆人谁也不敢越过他去。
本来想在曲灵清跟前表现一下关切或者真心的,也安静地站在通道里,等曲灵清母子哭痛快了再说。
这美髯男子这时说着报答的话,站在门框子上,目视前方,似乎看遍整个屋子,却没真的看住谁。
原翡却觉得明睿口中的伯父对自己很是留意。
他拱手致意明睿的母后大人,说自己只是流浪儿,碰巧遇着明睿,如今他安然认亲,他就该哪儿来、回哪儿去。
那边明睿刚在他娘那儿暖和了会,一听原翡这话,“哇”一声又哭了起来。
张着胳膊要抱原翡,用他小小的没活了几年、却已经经过冰冻的小心肝的感觉来说:我这心拔凉拔凉的,刚还没解冻呢,原翡哥哥你就又给我搁冰!
曲灵清也没拦着,失而复得自然会恨不得手就长在儿子身上,但是她也不是矫情的人,活生生的儿子活蹦乱跳的,比什么都强。
明睿已是在糟土、泥水里滚过的人了,似乎撒泼打滚也跟着无师而自通。
放开娘亲的手,先是抱住原翡的胳膊,再双腿一跃,配合着胳膊一攀一爬就已经勾着原翡的脖子,猴子一样粘在原翡的背上。
不止曲灵清,因为第一次见儿子这样“身手敏捷”而有些张口结舌,连原翡自己都有点羞赧、紧张,他是因为在外人跟前觉得不自在。
木耳给曲灵清顺过气儿之后,一直陪着大花当摆设。
大花觉着变身小猴子的明睿又可爱又淘气,扭着上身在木耳背后冲明睿吐舌头做鬼脸。
明睿一粘住原翡就不再哭闹,泪水还在睫毛上挂着呢,就和大花隔空挤眉弄眼起来。
曲灵清忽得一笑,无比欢欣地看着儿子和原翡。
原翡很是局促地要把明睿扒下来,明睿不知道怎么倒腾的,就从他背后转着到了他怀里,依旧牢牢勾着他脖子。
原翡习惯成自然地双手抱住明睿,又抬头有些歉然地冲曲灵清笑。
“三位小公子不仅对我明家小睿儿有恩,更是难得的投契……这里简陋,我等先离了这里,到亲戚家安顿、安顿稍作休整,就启程归家,家主对睿儿正心渴盼之。”
“哦?”
曲灵清的应声似回答似疑问,如吟如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