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真的听进去几分了，殷良缓了缓脸色，转而说道：“殷家现在很需要各位前辈们，殷良每日都有处理不完的事务，殷家还有很多事需要前辈们以身作则，你们就是代表殷家上层，殷家还需要你们安定人心，所以，不要再说那些伤害大家的话了，大家和前辈们一样心痛，只是大家都不说而已。”

老头们面面相觑，三老爷直接不干了。“好，我们闭嘴总可以了吧，我们就是多余的，我们这种乡下老头根本不该来这里，回去回去了，我们这些老头没用的最好快点回去了。”

眼看情势一边倒，她阻止道：“殷良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让我们见殷二声，也不让我们说话，还不让我们走吗？”

“殷良的意思恰好相反。”

闻言，原本都在骂骂咧咧的老头们都停下来了。

“老前辈们来京，对我们反倒是好事，现在京城殷家经过太多的事，需要老前辈们指点，三爷爷，殷家现在小一辈的武师们都还生嫩，需要你给他们正确的训练，他们是殷家的力量，只有你能把他们训练好。”

“五爷爷，你的剑法在剑歌公子出名之前，是你的天下，我需要你给他们一些指点，殷家小一辈需要你的教导，我已经让殷宇带来的殷家庄人和京城的纳为一并了，我需要你去帮忙殷宇。你不用担心殷宇会有二话，我已经提前和他打招呼了。”

“至于其他前辈们，我都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你们现在就是殷家重要的一员，殷家有难，现在需要你们全力帮忙，殷良在此，替二声公子谢谢前辈们一辈子的付出了。”

殷良站起来，朝他们用以前江湖老一辈们规矩的姿势行礼。

见状，老头们个个挺直腰板，这边的动静总算暂时安抚住了。

第三天，剑歌公子出事之后的第五天，殷家总算暂时平静下来。虽然殷家庄来的人还在和京城的人磨合中，但目前看起来没有大冲突，她知道，暗地里殷黑燕他们都摆平不少，总算没浪费她三天两头找他们坐在一起开会。

今夜半夜，她总算比前几天提早了一个时辰可以休息，但她根本无法入眠，除了在殷二声尸体旁边静坐，就出来院子里走动，最后仍是来到了暂时存放剑歌公子尸体的族堂里。

此时，殷歌扇也没能入睡，他正在给剑歌公子清理身体，每一夜，他都会主动做这件事，清理他的尸体。然后用殷相调配的药汁给他的身体浸泡，再擦干净，这样剑歌公子的尸身可以存放比寻常更久的时间。

现在是盛夏，如果不做任何处理，尸体很快就会发胀腐烂，二声公子的尸体也是这样处理的。

见到剑歌公子也是沉眠的脸，她一瞬心口难以呼吸，想起今天在老头们面前一再提起殷二声时，她差点就崩溃了。

这个秘密她和殷相还在隐瞒，有时候，她几乎都快要被压得难以喘气了。

对殷家人，她假装殷家什么事也没发生，甚至还和大家说一起共度难关，实际上她连这件事都不能好好对大家说，就怕真的惊动。

殷歌扇见到她来，淡淡看了她一眼，继续手里的事。

她没有要说话的力气，只是看着，然后看见族堂里摆满了牌匾的供桌。每一个牌匾都是写了殷家人的名字，密密麻麻的。旧时京城没有供奉所有族人牌匾的习惯，这是她要他们做的，目的是为了向大家表明，殷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人的牺牲。

殷鹤的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