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你觉得呢？”两人都心知问的是什么，她故意又把问题甩给了他。

“什么我觉得？”他还是呆。

“你想当爹吗？”其实，他也没得选了，孩子出来，他这个爹怎么都是当定了。

“……”他看着她，表情竟是凝固了一样。

她又忍不自己笑了出来，不得不说，他这个样子真的太好笑了，只怕她一辈子都不觉得腻。

她将他的马匹绑在自己的马之后，再拉着前头的马，来到城门的小门门口，敲开了守城人的门。

用栗人话交流不算困难，还顺便给了点碎钱，守城人很快就让他们进来了。

在外域的冬天，几乎没有哪个城会拒绝风雪旅人，这是对天神地神的不敬。这边的信仰更重，不会有拒绝的事，而且这座山城是废旧多年的城。

冬天基本上商队都不走，愿意留下的就留在这里，有钱的就已经在更大的山城里过冬。等春来时，再继续赶路经商。

“所以，是真的？”

进了城，她一手牵着马，另一手拉着他的，时不时左顾右盼寻找旅店，听见他又一句还是刚刚的话题，她还是忍不住笑了。

她笑颜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没错。”

他看起来更呆了。

“就住这里吧。”一路走来都是紧闭的旅店，只有这个楼下带小酒馆的才亮着灯笼。

外域的灯笼都是用兽皮蒙的，即使油灯燃足，但也不足以照明，顶多能用来做记号。

小酒馆里头都是热闹的人声，外头还有喝醉了酒鬼席地而睡，各种脏乱差，但她没太多力气再找了。

有三两个喝醉酒的大汉开了门，从里面摇摇晃晃出来的时候，差点撞上了她，还是他及时抱着她，将她护到一边。

“什么时候的事？”

只听他抱着她，又问了一句。

她努力回想一下。“快一个月了吧。”

又摸了摸肚子，没啥动静。

进了屋子，里头扑面而来的热气酒气还有各种酸臭味，有一个瞬间，她想掉头就走换一间，但又想到夜这么黑了，再找就太麻烦了。

她还没找酒馆主人说话，他倒是先冲她喊了一句。“一个月了，你还敢骑马？！”

原以为是哄骗他出来的借口，没想到会是真的。

她握握他的手，笑道：“没事的，我是大夫，我的身体我最清楚。”接着回头就和酒馆主人说道：“老板，还有住店吗？一间房，两个人。”

老板是个高大的栗人，正给其他人倒酒，想了下。“还有床位，二楼。”

她立刻明白过来，说道：“不是那种和其他人一起住的，只要一张床一个房间。”

老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他，面色古怪，小声嘀咕。“两个男人一间房我还没见过。”

她还没说话，他已经开口了。“她是我妻子。”

这一句，让她忍不住脸颊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