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自然是失落的。

而回到现实，下一刻我已经落入他怀中。

周遭尽是他呼出的冷香，他在我耳旁道：“你可以不在意我，但我在冥界浮浮沉沉五千年，唯一想活下去的念头，只剩下了……你。”

冥界何许凶险境地，又仇视天界多年，他必然尝尽了苦楚。

我的眼中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脸上还带着初春的冷冽，我说：“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回来？”或许他回来了，我便不会遇上慕白，或许真如他所言，我们真的成了伴侣。

哪一种可能，都要比现在好许多。

我原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当时元神尽毁，仅留一丝残魂在六界游荡，将殒灭时，天帝赐我肉身，我在冥界修养了数千年，这才有今日的重生。”

其中隐情不为人知，他活的如此艰辛，我到底不忍，望着他眼眶有泪。

自幼相识以来，他便用尽了手段讨我欢心，我能混到这个地步，少不了他的帮扶，可我却一次次推开他，我着实混账了些。

“去了趟地界，倒是把那些姑娘家哭哭啼啼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又是鼻涕又是泪，不嫌难看啊？”

“再难看反正现在只有你看。”我照例扯了他的袖子边擦边道，仿佛回到了当初的时光，这一刻他是熟悉的。

我自小到大不知糟践了他多少贴身衣物，都说鸿光君有洁癖，唯独碰见了我，他却已经麻木了。

“你这是应了我了。”他闻言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看再无下口的地方，吻了吻我的眉心。

“少自作多情，谁应你了。”我将他推开，对于他的亲近，微微蹙眉。从前一处休憩不是没有过，但我从地界新学了句话，叫做男女授受不亲。

“不是应我的话，赔我的衣衫来。”

我直接动手擂他一拳：“少废话，麻溜的快告诉我九殿在哪，大爷我饶你一条小命！”

地界那么好玩的地方，我可不止学会了良家妇女的涕泪抽噎，威武彪悍的民风我也有所领略。

鸿光君果然没有诓我，张口就道：“九殿身在长渊。”

“长渊？她在那地方做甚？”无怪乎我用观海镜寻不到她了，我压根就没往那地方去找啊。

“据闻长渊之主忽然身染重疾，想必是身体未愈，留她多呆些时日，此事由天帝私下授意，旁人一概不知，我也是听天帝提起的。”

长渊与天界素有过节，天帝又怎肯让小九破例救一个结了怨的长渊主？这件事果然很蹊跷。

“多谢你。”

“我说过，你我之间无需言谢。”他揽过我的肩头，“何况，咱们马上就要成婚了。”

我挪开他不安分的手，若有所思。摸出观海镜一瞧，果然见那丫头没心没肺的开怀大笑，全然不知我为她如何焦头烂额。

小九的事暂且不提，天帝此举却与平常做派大相庭径，我隐约觉得将发生些什么事，所以雪神离开后我便飞往九重天。

天界众神皆知我并非天帝所出，但他对天后的爱却丝毫不减，甚至爱屋及乌。诸神也知我母亲贵为天后，性子淡漠不温不火，连我也不甚亲近，对于天帝却是个例外。

纵然我想知道生父是谁，奈何地位悬殊从不敢问，说起这段渊源往事，我完全蒙在鼓里，也不知是喜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