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淼淼神色冷了几分，泠泠道：“长生不难，不过我想问你为何求长生。”

世人求长生，她却欲死而不能。知道她被鸳鸯蛊所坑害，尊师赐她长生，她便要日日受长生所累。

“我喜欢，不行么？”傲娇是她家祖传的。

“自然是可以，只不过，长生的代价，国主打算拿什么来换呢？”

“只要是本皇付的起的代价。”

“不后悔吗？”苏淼淼轻笑，长生为重债，有了索取，总是要还的。

“你想要什么？”

“近些日子弟子们总投诉我太过冷酷无情，我又不知道情是个什么东西，所以我最近想品尝一番，感情的滋味。”也就是说，拿她的情感来换。

穆怀静感到不可思议，情感也可以交换，但是想到神霄宗那些神话般的传说，便又信服了。

榻上小娃娃揉揉睡眼，喊着娘亲，迈着小短腿小跑过来，苏淼淼替他披了外衣，只对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小家伙的眼中溢满光彩，这种时候他会觉得娘亲真的厉害。如果娘亲能再温柔一点就好了。

“吃了这个东西，你能长生，不过，你的情感也将为我所用，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其实这丹是我师父研制的长生丹，副作用便是令人灭情绝爱，所以，并非我取了她的情感，我没有那个能力。

“不用考虑了。”她接过了瓶子，“服用前，我有一个请求，你这里是不是有一只狐狸，他叫池沥，我想最后见一面。”

“好。”苏淼淼不清楚他们这些纠葛，这些纠葛亦不在她的管辖范围。

“那我以后，还能再来吗？”穆怀静不确定的问。

苏淼淼点头，若是有缘，她们自然会再见。若是无份，日日在外面守着都不能见到，只是不知道以后，她还会不会来。

小师侄将池沥抱来，那时这小东西还在将养着，困倦的很，不大认生，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听师兄说池沥修成了人形，还是个俊俏的少年，可惜她从来没见过。

最初穆怀静还不时登门拜访，后来间隔越来越长，直到有一天她再也没来过。

苏淼淼慢慢不太记得她了，她忘记了很多人，连苏珏都忘记了，若不是这小东西日日缠着念叨着，早忘了他是哪根葱了。

池沥在她怀中呜咽，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不时拱拱她的手背，蹭蹭她的手心，最后安然的睡了。

当个与世无争的宠物真好啊，不入红尘，不染红尘。

哪似她一般，日日为这宗门俗事所累，天天担心这个没衣裳，那个没裤衩，操不尽的心。

操完了心，还要被吐槽绝情，笑眯眯脸不够严谨，绷着个脸又太僵硬，她真是太难了。

“长老，宗门外有位少年人求见，指明了要见你。”

苏淼淼懊悔的一拍脑门，悔不该上了师父的贼船，吃了他的长生丹，这下要给他打一辈子工了，造孽啊。

当初到底是哪个掌门吃饱了撑的，立得这么一个破规定，说是有求必应的，她要抗议啊！

可是人在外头，容不得她说拒绝，她只能是被迫营业。

“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