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子凌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嬉皮笑脸地回了句：“就是，衣冠禽兽。”

嘴上骂着顾灏，心里一直在默念：顾灏，对不起，为了找到真相，只能委屈你了。

“你们不是很恩爱吗？”黑衣人警惕地问。

沅子凌连忙摇头加摆手：“非也，那都是假象，主人不是让我讨好顾灏吗，我也只能用美色去诱惑他了，但他似乎已经厌了我。”

说着，沅子凌还假装委屈地擦了擦眼角。

“废话少说，我现在带你去见主人。”

黑衣人直接扣着沅子凌的腰身，就飞身跳出了窗户，路过门口时，沅子凌还看到飞絮站在门口，搓着双手，来回踱步取暖。

沅子凌不禁有些感动，她早就让飞絮下去休息了，不用守着她，结果飞絮还是傻乎乎地站在门口，虽然飞絮连自己被掳走了，都毫不知情，但她还是心存感激。

要怪就怪这位黑衣人大哥，身手远在飞絮之上，来无影去无踪的。

沅子凌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身处何处，黑衣人就把她带到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

而大殿的正位上，一位背影魁梧的男子负手而立，昏暗的烛光在他身上忽明忽暗。

“见过主人。”

沅子凌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起来。”

男子的声音如寒冬里的冰雪。

只是，这声音，沅子凌觉得有一种熟悉感，她微微抬头想要看清男子的面容。

却在看清的那一刻，浑身都僵住了。

男子一步一步地走下正位，一点点地靠近沅子凌。

“见到朕，顾王妃就这么惊讶吗？”

沅子凌急忙收回目光，咬着贝齿：“皇上，不知今夜召见臣妇，有何吩咐？”

“臣妇？”皇上冷笑了声，“你真的把自己当成顾王妃了？朕让你留在顾灏身边，是毁了他，你却一直都在为他拉拢百姓的信任，你这是要与朕为敌吗？”

“小人不敢。”沅子凌快速地转动了下脑子，编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皇上，小人一直都谨遵皇命，在一点点摧毁顾灏，小人是想着让他爬得越高，摔得越惨，现在北国百姓都视他如神，如果这次与西凉的战事，他败了，必定会跌下神坛，到时皇上再派人到百姓当中撒播顾灏通敌卖国的谣言，顾灏就永无翻身之日了，而顾灏通敌卖国的证据，我会写书信回东国，让父亲准备。”

皇上眸光凌厉：“你如何断定，顾灏这一战，一定会败？”

沅子凌轻笑道：“皇上应该听说了，西凉动用了不死人军队，他们刀枪不入，所向披靡，顾灏的精兵损伤无数，无力抵挡，胜败早有定数。”

皇上冷笑道：“若顾灏败了，西凉长驱而入，北国迟早也会灭亡，朕会这么蠢吗？”

沅子凌莞尔一笑：“不会，皇上运筹帷幄，胆识过人，肯定早就做好抵御西凉入侵的准备，不过就是在等顾灏战败的消息，再伺机而动。”

“最懂朕的心，还是你。”皇上朝黑衣人挥了挥手，让他退下，随后走到沅子凌的面前，伸手想要扶她起来。

“小人不敢劳烦皇上。”沅子凌躲开皇上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皇上却靠近了她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

“朕，今晚宣你来，不是来问责的，是让你来侍寝的。”

沅子凌惊愕地看着顾欢，眼神里透着难以置信的寒光。

“怎么？难道你忘了，你的第一次就是朕调教的。”

听到顾欢的话，沅子凌差一点没被唾沫呛死，这个消息，让她难以接受。

身为顾灏的皇兄，除了一心想要摧毁顾灏，还睡了他的王妃，这让沅子凌觉得顾欢无比的恶心。

“皇上，今晚恐怕不行，下人来月事了。”

沅子凌慌乱中，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毕竟，在这个时代的人们的思想里，月事是肮脏之物，男人只要看一眼就会倒霉，所以几乎没有男人敢冒这个风险。

就连色如顾欢，听到沅子凌来月事了，都急忙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指，可想而知，月事对于男人来说有多忌讳。

“那你回去，等月事过了，再来侍寝。”

顾欢像打发瘟疫似的赶走了沅子凌。

看着沅子凌的背影消失在大殿之中，顾欢叹息道：“以前怎么没发现，她长得这么诱惑，朕刚才竟然连她来月事了，都想宠幸她。”

而沅子凌刚走出大殿，双腿就软的厉害，她扶着墙壁，走到黑衣人身边，让他把自己送回藏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