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凝屏住呼吸，尽量让声音平静：“顾凝以为，自己身上的气息扰了丞相大人安神。”

苏清寒不答，又问：“什么香料？”

“丁香。”

“哦。”苏清寒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但顾凝不敢大意，尽量调匀呼吸，怕自己气息不稳引起他的怀疑和猜测。

片刻后，药膏抹完，顾凝低声说：“我要为丞相帮上绷带，还请——”

苏清寒倒是配合，直接坐了起来。

顾凝拿过一旁的白色绷带。

“主公！”就在这时，柳一舟走了进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

“这……”柳一舟戒备地看了顾凝一眼。

苏清寒道：“说。”

柳一舟这才开了口，“太后身边近身的人都挨个查了一遍，没有和那日通天塔之事有关的人，有几个面首不配合，属下直接杀了。”

“查不到？”

“是。”柳一舟说：“属下还是觉得，那靖西王嫌疑最大，当日邀约只有他知道！只是玉皇山有禁军把守，属下不好查。”

“玉皇山是冯妙的地方，她现在守着不让人查，怕不是做贼心虚！”苏清寒冷笑，“贱人，除了她，没人能把人安排到通天塔上去。”

“……”柳一舟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现在当务之急是主公的眼睛。”

“本相当然知道……好了，你退下吧……找个机会，把她看中的那些美男面首全部处理干净了，一个也别留。”苏清寒冷冷说道：“总要叫她知道，本相不是那么好惹的。”

“是！”柳一舟退了出去。

顾凝此时，正好给苏清寒将白色的绷带缠好，双手环与苏清寒脑后打结。

苏清寒慢吞吞地说：“你现在怎么不怕？”

顾凝垂首，语气淡漠：“不知有何可怕。”

“你倒是奇怪，问你身上是何气息，你呼吸频率都变了，本相与属下说这等密事，你倒毫无反应——”

寻常人，难道不该是听到说太后和杀面首的时候更怕吗？

苏清寒又说：“你出身五品官家，小门户而已，到底是哪里练出的这份胆魄，嗯？”

“……”顾凝手微微一顿，心跳也快了三分。

寻常人还可以通过观察眼神猜测想法，但此时苏清寒双目被蒙，什么都看不到。

这让顾凝不敢随意反应，只得以不变应万变，“顾凝只是大夫，除了解毒治病，其余的事情都和我无关。”

“是吗？”苏清寒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一把朝着顾凝揽来。

顾凝立即闪身躲过，“丞相大人，绷带已经绑好了，我马上准备为您针灸。”

“你习了武。”

顾凝淡道：“是，世子和我的夫君都有教过。”

苏清寒饶有兴味，一抬手，掌心运起强悍内力朝着顾凝的方向扫去。

顾凝躲闪不及，被她内力裹夹，倒入苏清寒胸怀之间。

苏清寒以诡异的手法制住她的手脚。

顾凝心底警铃大作，立刻就想洒出随身的毒粉，但关键时刻她又忍住了动作，僵着声音说：“丞相大人，请您自重！”

“本相历来随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从不知道，自重二字怎么写。”苏清寒冷笑一声，凑近顾凝颊畔。

这样的距离，绝对超出顾凝可以忍受的范围。

她的身体僵硬如石，脸颊也完全不受控制地躲闪开去。

苏清寒嗅了嗅，“丁香……”

“主公。”外面传来禀报声，“临江世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