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柏泽万万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
可是实际上冷静下来一想,自己和他的这个婚约,原本说好了就是一个利益方面的交换。
他也是想要找到一个真正的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自己也把那个女孩儿放到心口的姻缘。
所以,云晓灵这个回答倒是最正确不过的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有些闷闷的不舒服?
“你倒是个宽容大度的。”裴柏泽斜斜地睨了她一眼,意味不明,“来日若是谁娶了你,恐怕那就是他大大的福分了,不仅仅是人美堪比花娇,这心胸也是宽阔,如同江湖河海。”
云晓灵在这一段话里,无端端地听出了几分嘲讽的意味,心中不由得觉得天下男子,总说女子之心如同海底针,可是到现在为止,在他看来,男子的心思也是难以捉摸的很。
姑且他就把这个当做夸奖好了。
于是云晓灵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甚至于十分赞赏地看了三皇子一眼:“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看来我和三皇子,英雄所见略同,而且三皇子何必羡慕别人?您就是有这么一个天大福分的人呐。”
裴柏泽看着他这个样子,只觉得方才自己心里那闷闷的痛,仿佛是被狗给咬了一口。
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像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刚出生不久的狐狸崽子,有几分狡猾的心机,不懂如何魅惑世人。
不过这样不知道男欢女爱是何物的女子也好。
至少等他们合离的时候,不必过于拖拖拉拉。
三皇子万万没有想到,等到许久之后再来回想今日这一番谈话,心里仿佛被狗咬了一口的那种闷闷的痛,会越发浓重。
“我倒是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人。”
裴柏泽无奈的摇了摇头,放弃跟他谈论这样的话题:“你府中的姨娘现在是在哪里?可千万别告诉本殿,做出了戕害嫡长女这样的事情,还能够安安稳稳的呆在将军府。”
“对呀。”云晓灵十分崇拜地看了他一眼,笑靥如花:“现在秦姨娘就被我爹禁足在将军府,在母亲和我面前一再说是要严惩,可是这都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就连我那个和琴姨娘一脉相承,家学渊源的妹妹,都做了好几次妖了,我爹爹还是没有具体的行动。”
说着又叹了一口气,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深深的觉得这人没有完全理解到自己的意思。
裴柏泽今日穿的是月白团枝玉兰长袍,头发高高束起,带了一顶羊脂白玉的玉冠,一掌宽的腰带,上面也绣了各式各样的宝石,打造的精巧别致的双鱼玉佩也是羊脂玉,垂在身侧,整个人倒也是称得上是玉树兰芝,风流倜傥。
可是不够啊!
他穿这一身衣服,虽然说是十分帅气,可是显不出皇子的富贵呀。
裴柏泽被他这么一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忽然之间福至心灵:“所以你让我送补药过来,是为了给你爹施压,好让他快快的把琴姨娘打发了走?”
云晓灵轻轻地一拍被子,“当然啦,不然的话,将军府缺那一点补药吗?虽然你带回来的东西都是皇宫内院里可遇不可求的,但是将军府也还没有穷到这个份儿上,不过你今日人来了也好,至少也是能够提醒一下我爹,我虽然只是将军府的女儿,但是我有一个三皇子的未婚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