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捂着被打的侧脸，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屈辱，但却不敢再说什么。

一向脾气温和的顾忠竟然也出手打了人，倒是头一次。

顾衍惊了一下，连忙捂住豆豆的眼睛，皱着眉唤了一声：“大哥。”

顾忠狠狠的用手指按了下眉头，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上了手。

“爹爹！这件事又不只是娘亲的错！”顾云喜上前扶起程氏，红着眼睛哽咽道：“三婶儿以往做的错事，也没见您发这么大的火！”

顾忠看了一眼司淼，沉声道：“一个人疯不够，难道还要全家人一起跟着疯吗？”

想着为母亲出口气的顾云喜一愣，咬着下唇噙着泪水不再说话了。

是了，以前的司淼不管怎么闹，都顶着一个疯字，一个疯子做的事，外面的人说在难听的话也说不到顾家的头上。

这是理，无法让人反驳的理。

其实司淼这个时候特别想站出来为自己澄清一下，但现在的形势，装聋作哑才是最佳选择。

顾衍叹道：“大嫂，自从我从京城回来成了这般模样，司淼与我便有了隔阂，虽做事没有分寸，但一直没有做出叛我之事，时到今日，又何必这般不由分说，揪着陈年往事不放呢。”

言下之意是，这么多年了，司淼要是想干点啥，早就干了，何必等到今日呢。

一席话一语双关，司淼都想当场叫好。

原主疯癫不着调的这几年，再怎么不济也从没有想着要给顾衍戴绿帽子，也不知道是对世俗没了欲望，还是没有能看上眼的……不得而知了。

这大概是原主留下来的唯一的好印象了。

“司淼。”顾衍突然点名，“给大哥大嫂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领导都发话了，司淼当然得听。

司淼站在那，规规矩矩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大丈夫能屈能伸！

今天这一局她完全躺赢啊，不亏的！

看着这么声势浩大的家庭聚会，到最后受教训的却是程氏，别提司淼心里有多爽了！

顾忠脸上还是冷飕飕的，“从前是顾家对不住你，你做什么，我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如今牵扯到了顾家的声誉，我希望你做事有分寸些，明白吗？”

嘶……

声誉这玩意儿都这么看中的吗？

司淼暗自腹诽，面上却是答应的好好的。

顾衍扶着拐杖站起来，对顾忠说道：“大哥放心，司淼是我的妻子，若做了错事，我愿同她一起承担，若是……她有心离开顾家，我也绝不强留。”

司淼听到这里，心里突突了两下。

这个顾衍，对她还是没有信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