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怎么也没想到,这条密道的尽头,居然是他妈的一口枯井的井底!
不过好在老天没让她沮丧太久,身后的大石头上,似乎绑着一条极其粗的麻绳,白姝伸手拽了拽,发现这条麻绳结实得很,若是她猜的不错,这麻绳便是用来脱身用的。
可一想到这条密道是白辅年设下的,白姝不免又觉得不可思议。
堂堂一国宰相,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竟能让他这般小心翼翼,不惜卑躬屈膝钻洞爬墙?
心里的疑虑没有解答,她正站在原地纠结是否要沿着绳子爬上去,耳边忽然想起了敲击木鱼的声音。
不同于沈茹之礼佛时的沉静与从容,这次的木鱼声很是急迫,像是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
不多时,木鱼声渐止,紧跟其后的,是男子念经的声音。
可惜因为距离太远,白姝听不真切对方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对于这口井的位置,她心中大概有了猜想。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白姝估摸着白辅年快要下朝回府了,未免打草惊蛇,她并未顺着麻绳爬上去一探究竟,而是迅速折返回密道里,摸着黑回到了密室。
身上不可避免沾染了些泥巴,白姝稍稍整理了一番,又将鞋子脱下,将脚底的泥全都拍回了密道里,方才回到了同魏成轩一道被关押的地方。
“你去了哪儿?”
魏成轩皱眉,看上去对白姝颇为担心。
白姝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借着烛火的光,她走到魏成轩身边问:“你看看,我身上可有什么不妥?有没有哪里脏了?”
魏成轩傻了,“没...没有吧,你究竟做什么去了?”
“没什么,”白姝摆了摆手,确定自己没有异样,方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我想着去找些线索,可惜老狐狸隐藏得太深,什么也没有。”
“线索?什么线索?你若是想找他谋逆的罪证,只要我活着,那便是最大的证据。本宫说的话,岂能有假?”
白姝:“......”
这货说得还挺对,只是...
“还是等咱俩能活着出去再说吧。”
魏成轩愣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若死在这儿,也算是不足为奇,可白姝毕竟是白辅年的亲生女儿。
从前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将人寻回来,总不至于因为傅云珏的关系,当真要了女儿的性命吧?
“你是他的掌上明珠,他若真得了势,最多让你和离,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危及你的性命。”
不会危及她的性命?
白姝冷笑。
是啊,虎毒还不食子呢,可当初姚瑶替他生了孩子,他不照样给姚瑶下了慢性毒药么?
有时候,人连畜生都不如。
她这个女儿的存在,不过是为了探寻传国玉玺的下落,现在她既没了利用价值,留不留根本不重要。
只是这些事情,魏成轩并不知晓,她亦不会同他细说。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诡异的氛围还未褪去,石门之处忽地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多时,石门被打开,白姝猛地坐回到褥子上,假意将绳子重新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