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这一声不满,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更是叫适才“大放厥词”的大臣,开始了借题发挥。
“小世子是否有什么旁的见解?微臣毕竟目光短浅,只是担心这玉玺被有心之人拿去,做出些丧权辱国之事,到时候,咱们有理也说不清了...
微臣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小世子若觉得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海涵。”
男人弓着身子,一副等待受教的样子。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分明唯恐天下不乱,别说是小团子了,就连一旁站着的傅云珏,也眯起了眼睛。
“哟,你还知道自己目光短浅呢?既然无知,又何必充大头出来说这些膈应人的话?
你的意思,莫不是我们此番前来,倒叫你们引狼入室了?
我们与旁人里应外合,一个宫内,一个宫外,就为了打你们玉玺的主意?”
“微臣惶恐!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吗?”小团子叉腰怒目而视,即便他还只是个刚满四岁的孩童,可与生俱来的气场,却是迫人的。
“珺儿听你的发言,只想发笑。我一个孩提都懂,做坏事最重要,就是要撇清身上的责任,更别提,我家大魔王还是堂堂世子爷了!
但凡有脑子的人,怎么会趁着自己在宫中的时候偷取玉玺?
就算我们觊觎,定然也是会等探好路,出了你们南朝的皇宫,再找人行事。
眼下我们还在,就发生这样的事,若当真是我们做的,岂不是很没有脑子?”
“这——”
“这什么这,你要是不会说话,就赶紧先闭嘴的好!堂堂一国玉玺,这么容易被盗窃,难道不应该先想想自己的原因么?
疏于防范,大内护卫的身手也不行,诚如南帝伯伯所言,传出去当真是要百姓笑掉大牙的。
要真是我们大齐的人做的,用你们的玉玺胡作非为,那我们不如一早就派人这么做,我与大魔王何必眼巴巴跑这一趟?”
予修:“......”
这小屁孩儿也在他府上呆了好几日的,居然这么伶牙俐齿的么?
他居然没发现......
小团子凶巴巴地瞪着那个说胡话的人,继续不依不饶道:
“要珺儿说,要是有人存了心想要挑起争端,自然是自己挑事来得最是轻松自在!
就怕嫁祸不成,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最后赔了名声,还不能得偿所愿,那可不是要当真惹人笑话了!”
南帝并不曾因为小团子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而轻视,相反,他捏紧了拳头,听完了小团子铿锵有力的反击。
脸色愈发阴沉,南帝气得直接伸手拿起一本奏章,朝着多嘴的臣子身上就砸了过去!
“呵,真是枉读圣贤书!还不如一个小儿懂理,丢不丢人!”
南帝咬牙切齿地说着,真恨不得登时挖个地洞将眼前跪着的人活埋了。
予修垂眸,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东西,不过片刻后,他便恢复了一贯的矜贵自持。
傅云珏的嘴角微微上扬,望着眼前微微炸毛的小团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可他们如今毕竟在别人的地盘,须得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摸了摸鼻子,傅云珏正欲起身告辞,就见外头,蒋半夏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