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见到是她,梅掌事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薄霜见她虽面色淡淡,却也没了白日的愠怒,笑道:“我负荆请罪来了。”
边说,边举了举手里的食盒:“只不过,此‘晶’非彼‘荆’,翡翠酥和紫米晶露。”
梅掌事嗔了她一眼:“就你花头多。”
两人一起进了屋。
见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和半幅字,薄霜弯唇:“梅掌事在练字啊。”
“嗯,没事干,总得找点事打发打发时间。”梅掌事将桌上的东西都收起来,示意薄霜坐。
薄霜坐下,打开食盒,将里面的翡翠酥和紫米晶露端出来:“梅掌事尝尝看。”
“你做的?”梅掌事在她对面坐下来。
“没有,我哪有那贤惠,买的。”
梅掌事笑:“还负‘晶’请罪呢,没诚意。”
说完,便拿了一块翡翠酥咬了一小口,缓缓咀嚼:“嗯,不错,外酥里嫩、甜而不腻。”
薄霜笑笑,没做声。
那是当然,四王府做翡翠酥的这位师傅据说被多个王府的王爷觊觎,他在四王府也只做这一道点心,月钱还高得很。
想起此行的目的,薄霜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开口:“梅掌事,白日的事,抱歉。”
“没有,是我的问题。”梅掌事低敛了眉眼。
片刻,才抬眸看向薄霜:“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若真要道歉,也应该是我说。”
薄霜摇摇头。
“梅掌事不要这样说,在我的心里,你如同我的师傅一样,是你给了我进画坊的机会,也是你一直带着我熟悉画坊的事情,我很感激你。”
梅掌事笑:“你一本正经说这些,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是真的,你很好。”
后面一句,薄霜没说出来:值得更好的。
过去的已经过去,没必要还沉迷其中,那无异于自我惩罚,应该走出来,向前看,过得更好。
这些话,她没法说,因为梅掌事不提,她不可能主动去提这些事,不可能主动去揭一个人的伤疤。
外面传来敲门声和人声:“梅掌事,给你送热水来了。”
每夜也有部分杂工留下,负责照顾掌事和师傅们的起居。
“门没拴。”梅掌事回道。
杂工推门而入,提着一木桶热水。
“随便放哪里就好了。”
梅掌事示意了一句,也没过多理会,拿了一块翡翠酥递给薄霜:“你也吃。”
薄霜含笑接过。
“我还以为你又是因为高念慈的事而来呢。”梅掌事道。
薄霜咬了一口翡翠酥,没做声。
她主要是来和解,当然,也想顺带重议一下高念慈的事。
高念慈这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画功了得,还懂风水。
给皇室画画,必须懂风水,哪些能画,哪些不能画,怎样布局,画坊里目前就她一个师傅懂这些。
送热水的杂工出去后不久,门外又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