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胡闹!”箫皇面无表情,“身为皇子竟去那种烟花之地,成何体统!”
“他现下人在何处?还在那里吗?是他一个去的,还是有人陪同?”
容暄微微转头,看了江家父子三人一眼。
四股视线相对,无声沉默。
“你瞧江爱卿作甚?”箫皇微微眯眼,颇有深意,“莫非此事同江爱卿有关?”
容暄却笑道:“臣听说了一个趣事,同江小姐和六皇子有关,不知道该如何回陛下的话。”
箫皇愈发好奇:“什么流言?说来听听。”
“昨日京城突然起了流言,说江小姐抛弃了六皇子,投入微臣怀抱,引得六皇子怒不可遏,又说江小姐攀龙附凤,喜新厌旧,当真是比话本还要精彩。”
容暄说话极有本事,他这话说的三言两语,零零散散,却听得在场的人眼皮一跳。
心道这煞神又要搞事情了。
只听他轻笑一声:“且不论微臣先前从未听说过江小姐同六皇子之间,有什么私人牵扯,单单微臣见都没见过江小姐几次,话也不曾说过,就说臣同江小姐有了私情,觉得有些好笑罢了。”
“都说六皇子痴心一片,情根深种,结果才入夜就去了风月阁寻欢作乐……”容暄低头笑一声,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箫皇再不喜欢这个儿子,终究是皇子,顿觉脸上挂不住。
气得脸色铁青:“简直混账!”
楚煜同江家的关系,箫皇比谁都清楚。
不过是楚煜想攀附上江家,好在朝中立足罢了。
于箫皇来说,再不喜欢楚煜,只要楚煜能出人头地,这个污点也会变成亮点。
毕竟是个皇子。
是以便默认了楚煜的一些小动作。
江家那丫头可是个厉害的。
前几日在英国公府的赏雪宴,一张嘴巧舌如簧,小小年纪就聪慧过人,再过两年那还得了。
何况江家本就势大,若真叫楚煜攀上江家,箫皇这边难免有所不喜。
好在听说老六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江家那丫头,两人闹得很不好看,大有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
箫皇这才安心。
结果才几天就出了这样的流言,瞬间就明白怕是楚煜传出去的。
为的就是逼江家就范。
看来他小瞧了这个儿子,野心不小啊!
箫皇心里如何计较,最近都归为平静。
“你去派人把他给朕带回宫来。”说着看向江樾,“都是朕管教不严,叫爱卿的掌上明珠受了委屈,爱卿放心,朕日后不会再叫他踏进将军府半步。”
一番话听得江樾连忙下跪叩头:“陛下折煞微臣了,六皇子身份贵重,是小女无状,冒犯了六皇子,陛下不曾降罪,乃陛下仁厚大度,有明君风范,亦是臣祖上之德,微臣惶恐。”
箫皇的好话,可不是谁都能听的。
见江樾如此毕恭毕敬,箫皇心底的不悦消了大半。
当即笑道:“爱卿快快请起,这是什么话,有道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虽未犯法,可也品性有亏,你们这些做大臣的该教训的就教训,莫说是他,连朕有时候不都被你们骂得狗血喷头吗?”
在场的言官纷纷回话:“陛下恕罪,臣等是为了萧国江山百姓,陛下开明,乃臣等福气,亦是天下百姓福气。”
箫皇不想听这些老东西溜须拍马,直接挥手退朝。
唯独把容暄留下。
“阿暄,你陪朕去御花园走走。”
待没人了,箫皇才问道:“你觉得江家如何?”
每当箫皇问容暄,某某如何时,说明箫皇已经有了想法。
不过是想寻个借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