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两个就这么一脸自然地告诉我这么一件大事，就好像皇帝每天都会参加这种社会学术活动一样？”顾生辉艰难地说，“这这这，我感觉亚历山大。”

“亚历山是什么山？有多大？为什么要用在这个地方？”好奇宝宝林知秋三连问。

顾生辉坐下去，竟很有耐心地解释起来，虽然旁人听着一定是鬼扯，但是林知秋听得很专心。

“三日之后，要将杏林学堂的东西给皇帝看。”林知南插上一句。

好了，这事儿就算是交代了。

她看着萧辰安，他真是挖掘了一个好人才啊，这种事情换做是她的话，她确实会想破头的。

“知道了。”顾生辉应了，看起来也没有很为难的样子，“我给你接着说，这个亚历山大不是一座山，他其实是……”

“知南，皇帝加入，我要尽量避开他。”云闲摸着胡子，“免得麻烦。”

“好。”林知南不多问，只是应了。

“还有，我也要上课，做先生。”云闲又道，“姓顾的那小子很有想法，他说让我教什么具体课程，都是别人高攀，让我上医德课。从医者，德行至关重要，甚至德行比医术更重要。”

显然顾生辉既安排给了云闲一门课，又将他狠狠抬高了一番。

不过林知南也觉得这个安排不错。

“好，只要云闲爷爷愿意就好。”林知南乖顺地说。

“我去看看白露和寒食，他们在帮衬骆恒，不看着点，骆恒把他们两个带偏了可不好收拾。”云闲说，一双眼精光闪闪地给了萧辰安一个眼神，好像说，我给你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等云闲走了，这桌旁就林知南和萧辰安了，顾生辉和林知秋沉浸在他们热烈的故事会中。

“这个，桂花糕，只有这么一点了。”萧辰安这才从旁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知南。

“桂花已经凋零了啊？”林知南诧异地说，“稻香居早半个月就没有桂花糕了。”

顾生辉大概真能耳听六路吧，忽然就插嘴：“那是你不知道爷是怎么在曲和居养着桂花树，好叫它们活得久一些，这才留着新鲜桂花，给你做桂花糕的。”

“说你的天方夜谭去。”萧辰安白了他一眼。

林知南从盒子里拿出了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

软糯的糕点，香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一丝丝地浸入心头，甜到她心底，又漫开到全身每一处。

她忽然有些明白一种感情的味道是什么了，从前她根本不能懂得，不能理解的感情。

“怎么样？”萧辰安问，掩饰着情绪，又解释，“稻香居的师傅说，这桂花还是不如季节最好的时候。”

“好吃，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她朝着他灿然地笑。

他也露出了那样好看的笑容。

这一刻，前夜相拥而眠的温度和气息清晰无比，即便她半梦半醒，但却深入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