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的,竟合上了眼。
直至鼻尖与脖颈处传来一抹与寒凉天色截然不同的温热,她猛地睁开眼,就见一双手落在自己脖颈前。
谢芷姝猛地一惊,她倏然睁眸,以为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反手将人一推。
那人猝不及防,倒退了两三步,见谢芷姝如小兽般戒备的瞳眸后,清冽的声音携着一丝歉意,“抱歉……我见姑娘气息薄弱,便以为出了什么事,故而擅自……”
见谢芷姝从迷迷糊糊的模样到清醒后的薄怒,来人掩唇轻咳一声,“只是测试呼吸脉搏是否尚在,绝非故意唐突姑娘。”
谢芷姝一抬眸,借着微薄的月色隐约瞧见眼前人的身形。
男子穿着一袭银灰相间的官服,那峻拔身挺的背影如远山巍峨竹林般苍翠挺立,眼眸淬着银河般细碎璀璨的碎芒,明亮无痕。
谢芷姝眨了眨眼,看着他特殊的官服恍然。
只有宫内禁军才是这种服饰,她有些迟疑的开口,“请问阁下是……”
那男子以为她还在戒备,便拱手道,“禁军副将林子珏。”
谢芷姝彻底回过神来,她倏然站起了身,有些紧张的看着站在身前的男子。
这这这……这不是与南诏打擂那日,十分利落打得对方落花流水的,让她眼馋许久的年轻俊杰吗!
谢芷姝回想起方才自己竟支肘小憩了过去,脸色微微浮起一丝绯红。
她暗恼,怎么这副模样让人瞧见了。
脸上闪过复杂又懊悔的情绪后,她十分飞快的拾起甜美的笑,“我怎会怪罪公子。”
她脸上笑着,内心却欲哭无泪。
林子钰有些楞的看着她笑,她本就生的十分好看,这一笑更好似春华灿烂般鲜妍明丽,嘴角旁清浅的梨涡衬得她愈发娇俏动人。
那双眸好似小鹿初生般朝着自己轻轻一眨,林子钰突然觉得那一眼,好似那纯净到毫无杂质的晨露,一点一点的冲进他心底。
这位清冷的少将耳廓微微泛着灼热,难得有一丝羞窘之色。
二人心思各异,却萌发着同样情芽。
林子钰轻咳一声,他问道,“我方才未探得姑娘鼻息……”
说着,他有些犹豫纠结,似是知晓这话问得唐突,可不知为何却想关心她,“姑娘身子是否有恙?”
谢芷姝一听,愣住了。
她这是……被质疑身子有问题了?
如是想着,她看向林子钰单纯的视线,心底一丝犹疑悉数散去,她莞尔一笑,摆了摆手,“不是的,我从小便是这样,睡着的时候呼吸比猫儿还小。”
“我娘还总是对我说,我呼吸声这么小,她以前总生怕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不过来了。”
她笑的眼眸弯弯,就连一向清冽的林子钰也不由被她感染,柔和了眉宇。
谢芷姝说着,忽然低呼,“不好了!”
林子钰一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