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人为什么用现银,魏明绯心中也猜到原因,无非是因为银票有出处可查,万一自己查到钱庄,轻而易举便知道金主是谁。
就在她思忖之际,店铺门外又响起一阵叫骂声。
“你们东家呢!给我滚出来!”
“今日这事情不给咱们兄弟一个说法,咱们就让你这铺子开不下去!”
魏明绯皱眉,抬步出了药铺。
门外是十来个粗犷的汉子,为首的一人倒是个清瘦精明中年人,一看魏明绯出来,目光便在她身上盘桓起来。
“我就是云林药铺的东家,”魏明绯丝毫没有惧色,“有什么事,咱们进去说。”
“进去说?”那中年男子冷笑一声,“你当然不想我们在门口张扬,可我偏要在这里说,让各位都看看,这药铺是个卖假药昧良心的铺子!”
魏明绯见他这般嚣张神色,便更加肯定,此人一定是有备而来。
“我铺子里的东西,都是你们砸的?”魏明绯缓缓开口。
“使我们砸的又怎样,你们敢卖假药,我就要让你们尝尝害人的苦头!”
“你口口声声说我卖的假药,可有证据?”魏明绯微微眯眸。
“怎么没有?!”那人忽然悲愤落泪,“我父亲吃了你们一百两银子一根的人参,立刻便吐血昏迷!你还敢说你们卖的不是假药?!”
此时铺子外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一听到这话,都不禁咋舌。
“那么贵的人参,也敢卖假的,简直太黑心了!”
“都说这家药铺货真价实,原来也是挣黑心钱的!”
“这东家看着一派富贵,竟然是靠卖假药发家!”
一看路人替自己说话,中年男子便更加来劲,抹了把泪道,“我好不容易攒了些银子,想好好孝敬父亲,结果去召来这样的祸端,我父亲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们试问!”
魏明绯心下冷笑一声,好不容易攒的银子,就这么眼都不眨地付了?
“你父亲现在何处,能否带我去看看,好歹救人要紧,”魏明绯十分诚恳问道,“至于是不是假药,咱们稍后再说不迟。”
“什么叫稍后不迟,你不过就是想推脱罢了!”中年男子张狂地摆摆手,“今天假药的事情不说清楚,你哪儿也别想走!”
魏明绯叹了口气,朝围观的众人道,“各位请替小女子评评理,是父亲的性命重要,还是讨回这点银子重要?”
众人渐渐看得明白了些,朝中年男子劝了起来。
“这么大的药铺反正也跑不了,你还是赶紧让她去瞧瞧你父亲吧。”
“亲爹怎么都比银子重要啊,银子能挣,爹要是有个好歹可就没了!”
“反正她都要与你一起去,你还怕她推脱不成?”
中年男子没有料到魏明绯的一句话,竟然能将局势翻转,眼珠轱辘一转,嚷嚷道,“我已请了郎中,用不着你操心!我看你就是不想赔钱,那我可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