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极小但是极温馨的家宴,就像是一场美梦。
但是比美梦更好,因为梦中没有这样实实在在的人间烟火气。
不分尊卑,所有卫柳喜欢的人都在。
四公主和六皇子到了,小翠和元宝也上了桌。
暗七依旧是不肯喝酒的那一个要保持清醒,而暗八倒挂在房梁上,啃鸡爪啃得满嘴是油,吃完后抹抹嘴又赶回了皇宫。
每个人都送给卫柳一件生辰礼。
卫柳抱着慢慢一怀的礼盒,笑得合不拢嘴——不在于这些盒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其实礼物并不贵重——主要是,她真的好开心啊!
如果每一年的生日都可以这样,那也真的很好。
最后,卫柳不怎么喜欢吃的长寿面上来了。
小小一碗清汤素面,入口才发现那汤原来是飞禽走兽烹出的高汤,又用鸡肉蓉和猪肉蓉澄澈,清鲜浓醇,而面只有一根,却劲道爽滑,入口带着一股虾肉的弹牙感。
祁盛对卫柳解释道:“这面中掺入了鸡蛋和虾滑来增添鲜味,我知道你方才说不喜欢吃面,但总归还是要吃上一碗讨个吉利。”
卫柳嚼著那一根面,期待地问:“长寿面只能吃一根吗?多吃几碗会不吉利吗?”
祁盛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
卫柳又说:“好好吃!我觉得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
“我可以每年过两次生辰!”
顿了顿,她又捧著脸说:“每个月都可以过一次生辰。”
她哪里是不喜欢吃长寿面呢?
她早该知道,她是不喜欢吃她师父煮的那半生不熟,粗细不匀,缺油少盐还加了滋补但苦的药材的长寿面。
祁盛家的长寿面,她爱吃啊!爱吃的!
……
酒足饭饱,卫柳抱着才开始抱着怀里珍惜的礼物盒子们数。
这个绒花是小翠送的,那个红宝石项链是四公主送的……
数来数去,她抬起头看向祁盛,问道:“你送我的礼物呢?怎么没有你的?”
祁盛说:“我的礼物已经放在你房里了,你回去自己慢慢拆。”
慢慢拆?
卫柳歪著头,迷惑地想,一份生日礼物,能有多难拆?有什么可慢慢拆的?
好奇心叫她充满期待地回了房间,随后被堆满了屋子——甚至叫屋门都难以推开——的礼物吓了一跳。
大大小小,十数个匣子包裹,样样精致。
吃的用的玩的,每一件都恰巧叫卫柳爱不释手。
“怎么……送这么多呀?”卫柳问。
祁盛回答:“之前错过了你的前十六次生辰,这次也都一起补给你。”
卫柳数一数,果然一共数到了十六件礼物。
她脸上泛著兴奋的红晕,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醉熏熏的飘忽感。
太开心了,就像是躺在白棉花一样的云端,心里又暖和,又舒适。
她抓住了祁盛的衣袖,一连说了好几遍谢谢,然后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啊,那为什么只有十六件?我这一次的生辰呢,没有礼物吗?”
问了之后,她脸上一红,觉得自己这问题似乎有些不大合宜。
她又眨眨眼,解释说:
“你不会嫌我贪心,有了这么多东西还想再要吧?”
“我只是问问……我怕你送了十七件但是我漏看了一件……”
“你送了这些,我真的很开心,特别开心,已经很满足了……”
“就是……嗯,万一我少数了一件,错过了什么呢……”
说著说著,她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