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倒是中规中矩的回答。

温天伦起身朝着会议室走去，同时也将大门关上。

龙傲然看着关上的大门并没有走近听墙角还是有别的举动，十分钟之后温天伦从会议室走了出来，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让龙傲然猜不出他的心情。

在龙傲然的眼里，温天伦的心思深沉如渊，而顾南霆心思深沉如海。

渊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而海比渊更宽广。

龙傲然开口问道：“你真的要把我女儿零带回去吗？”

温天伦看向龙傲然那眼神如同枪口盯着龙傲然道：“你觉得有拒绝的余地吗？你来A国潜伏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怎么？现在这一天到来了你却又问我这样的问题，这不自相矛盾吗？”

龙傲然垂头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着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让我始终很迷惑，我在想我这一生，连自己都奉献出去了，所做的一切有意义吗？”

“你怎么会这么说，莫非是出来太久了，你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了吗？”

龙傲然苦笑道：“我自然不会忘记我自己的真实的身份，我倒是想要忘记，可是每次在忘记的时候，我的使命却又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我是S国的间谍，为了S国我奉献我的一生，我的生命，甚至我家人的命，我的妻子，我的女儿，当初你们派我来到了A国设计让龙家收留了我，就是为了这个实验计划。可是在这几天我一个人静静地想了很多，作为一个间谍我所做的都是为了国家，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我无怨无悔，可是做为了一个父亲我对于我的家人，我是有愧疚的。”

“你应该知道为了帝国的奉献这是一种荣耀。”

“是，没错，是荣耀，可是我有一个问题，现在实验算是成功了，你将我女儿和我带回S国是为了继续进行下一步的实验吗？那么我问你，你们实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的牺牲到底有没有意义。”

“自然是主囝帝国的强大！A国迟早就要成为帝国的附属国，到时候你的荣耀将是史无前者，我会跟他们说清你的会付出，为你争的荣誉我都会努力争取。”

龙傲然摇了摇头：“你依旧没有听清楚我的意思，我并不是说荣誉，而是你有没有想过，零若是回到了S国又会被关在实验室里任人摆布？她以前在实验室的生活是怎么过的，你和心知肚明，以前的我确实也有报仇成份，只是死过一次之后，人大多的问题都想的很通透了，你也看到了现在的零生活的很好，有爱着她还有她爱的人，她很幸福有自己的生活，还是你想看到零回S国每天被人分析做研究报告？即便你带得回去，你又觉得你能和她在一起吗？”

“住口！”温天伦一用力，手上香槟杯瞬间被他捏破碎，玻璃扎到肉里，温天伦并不觉得很疼，鲜血流了出来异常的醒目。

他的心被龙傲然说乱了。

龙傲然并没有住口而是继续道：“你带着她回去，无非是从一个地狱带到另一个地狱有区别吗？你口口声声所说的爱，不过是自私的！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并没有真正的为零着想！所以温天伦，你其实并不爱她！”

“不！我爱她！我爱她！爱她！”温天伦对着龙傲然怒吼着，这是温天伦第一次失控，双目猩红。

龙傲然怔了一下道：“难道你也是……”

温天伦身体微顿了一下，随后闭上了眼，试着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待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温天伦的眼眸又恢复了常色。

他有多久没有失控了，久的连温天伦自己都忘记了。

温天伦略显疲惫道：“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龙傲然欲言又止，最后看到温天伦似乎真的很疲惫的样子，便不再说什么，而离开房间。

只是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刚刚温天伦失控的时候，一缕白色的烟雾直接钻入了温天伦的脑袋里，只是一眨眼那白色的烟雾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