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四海皆平,他这个将军已无利用价值,是该清除了。
这时,沈明邺也道:“皇上,臣附议。靖王在汐水城治水时,皇上曾下旨召他回京,他却多番推诿,延后回京。他此举分明是藐视皇上,对皇上大不敬。”
沈明邺一说完,李忠勇立即接话,“皇上,靖王不仅对您大不敬,他在汐水城时还派人广发钱粮,试图收买人心,以便树立个人威信。因靖王此举,天下百姓纷纷为他写诗美言,臣等发现那些诗中,多以赞誉靖王、暗中贬低皇上为主,这分明是反诗。这些反诗旨在夸大靖王之功绩,他们把靖王奉为天下明主,根本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岂有此理!”弘扬帝听到这话,气得一掌拍在龙椅上。
沈明邺又道:“皇上息怒,不仅如此,在靖王的授意下,还有百姓为他立功德碑,编歌谣赞美他。这功德碑只有杰出的帝王,或为国家作了重大贡献的良臣将相才能拥有。靖王治水只是授皇命,他却贪天之功,把皇上和百姓之功劳据为已有。靖王如此行径,分明有谋反之心,臣等请求皇上对其责罚,以正朝纲。”
“臣附议。”
“臣也附议。”沈明邺的党羽全部站出来附议。
弘扬帝的脸色已经勃然大怒,他怒道:“那些反诗呢,还不快呈上来?”
“在这里,请皇上过目。”沈明邺说着,已经把手中的几本诗集递给徐公公。
李公公则赶紧呈给弘扬帝。
弘扬帝拿到那些诗集,在翻看了几眼之后,气得将诗集全部砸到地上,怒道:“大胆燕卿尘,朕视你为亲兄弟,待你不薄,你竟对朕有不臣之心,意图谋反,你该当何罪?”
燕卿尘冷冷的看完所有人的表演后,拱手道:“皇上,他们分明是诬告。臣去汐水城治水,一直秉承皇命,兢兢业业,从未好大喜功,更未对皇上不敬。当时皇上下达圣旨,臣本欲同李公公回京述职,岂料洪水突然袭来。为保汐水城百姓的安危,臣不得不延迟返京。至于这些反诗和功德碑,臣并无授意,也绝不知晓。臣绝无谋反之心,臣怀疑有人想挑拨臣与皇上的君臣关系,还请皇上明鉴!”
弘扬帝道:“不管反诗是不是你授意的,都因你而起,你也脱不了干系!这一次,朕绝不会再纵容你,一定会从重处置!”
张太傅见状,忙道:“皇上,靖王殿下自上战场后,为天慕国立下汗马功劳。他身为镇国大将军,手下掌兵三十万,在军中极有威信,断不能重惩。倘若皇上加以处置,可能会寒了军心,导致军心涣散,皇上恐怕会后悔莫及!”
“是呀皇上,靖王在汐水城救灾时,一直尽心尽力。他自已出钱去西夏国买粮食,用于捐赠百姓,是为了救民,岂能说他是树立个人威信,收买人心?如果这样的话,以后谁还敢做好事?到时岂不会闹得人人自危,朝野惶惶?”季太师道。
沈明邺冷声道:“季太师此言差矣!没有目的者自不怕多做好事,靖王为百姓慷慨解囊、帮助百姓是好事,皇上也奖赏了他。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好大喜功,把功劳全部归于他一人。治水一事是皇上主导,君民一心才能成功,现在天下人却把功劳都归于靖王。天下人人称颂靖王,却无人称赞皇上,难道靖王一介臣子,要越过皇上去?”
季太师气愤道:“沈大人,靖王殿下一向为国为民,他为百姓做的实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们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刻意罗织罪名,企图陷他于不义。”
“就是,靖王的人品众所皆知,他绝不会好大喜功,也绝无谋反之心。他为人坦荡,胸怀宽广,断不会授意人写这些反诗和立功德碑,此事肯定另有内情,还请皇上下旨彻查,还靖王一个公道。”朱奋道。
大家心里都很愤怒,皇上此次找靖王的麻烦,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
靖王明明无罪,皇上却硬给他安这些罪名,分明是莫须有之罪。
见这么多原本中立的老臣,纷纷站出来替燕卿尘说话,弘扬帝是满心的不爽,他眼里燃烧着满腔怒火,沉声道:“李太傅,季太师,燕卿尘欺君罔上,野心勃勃,你们竟还在为他辩解。难道你们同他一样,都对朕有二心?”
“臣不敢!”众大臣赶紧后退一步,齐声道。
弘扬帝满脸龙威的看着众人,眼里满是深沉可怖的盛怒,他厉色道:“无论如何,这些反诗和功德碑都表明,燕卿尘有谋反嫌疑。如果真是他默许人写的,朕一定不会放过他。”
说到这里,他抬首道:“来人,先将燕卿尘押入天牢,朕要亲自彻查!”
天子一怒,一声令下,立即有禁卫军进来,准备带走燕卿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