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闻修虽然恼火,但看见姜文谦这些日乖巧懂事,也就生生把怒火压下去。
然而,姜文谦的一切表现,都不过是姜玉箐和吴氏千叮咛万嘱咐教给他的表面功夫。唯有表现乖巧懂事、诚心忏悔,才能得到姜闻修和老夫人的原谅。
姜文谦每日都去给老夫人和姜闻修请安,说起自己犯下的错,都忏悔得眼眶通红。
而私下里一回院子,姜文谦当即又原形毕露,依然是个横上天的小霸王。他要吃什么玩什么,只要跟吴氏吼一声,吴氏就这一个宝贝儿子,这几日表现又这么讨喜,当然要想方设法地满足他。
吴氏好言哄道:“那容山书院有什么好,不去就不去了,以后你爹再给你找个更好的书院!”
一想起姜黛,吴氏就恨得咬牙切齿,搂着姜文谦又骂道:“这次要不是姜黛那个贱人,也不会害得我的宝贝儿子吃那么多的苦!本来能把事情盖下来,可她偏偏去皇上面前告状,还不肯去救人!我看她就是想害死我儿子!”
姜文谦脸上也流露出恨恨的表情。
姜玉箐见了,不由道:“娘要是再教子规这些,他的以后可能真会被娘养废了。”
“我说的是事实。”吴氏捧着姜文谦的脸蛋,笑呵呵道,“怎么会养废,我们家子规如今在祖母和爹爹面前,不知道多乖呢!”
这时府里有下人过来禀话道:“夫人,府外有人找。”
吴氏浑不在意,道:“是哪家夫人?拜帖呢?”
下人道:“不是哪家夫人,他说是夫人的故人。”
这厢琴姨娘和姜玉露正气不过,没想到姜文谦这么轻易就博得了老夫人和姜闻修的谅解。
毕竟是姜闻修唯一的儿子,姜闻修不原谅他还能怎么样?
琴姨娘在园里散心时,见下人匆匆朝吴氏的院里去,便叫住他问了两句,得知是有个自称是吴氏故人的人来找她。
琴姨娘疑惑,吴氏的娘家没落,在京城里能有什么故人?
于是赶在吴氏之前,就先到前庭去一看究竟。
那人被守卫拦在了外面不得进来,正在姜家的大门前走来走去,时不时搓着手,两眼冒光地往姜府庭院里望来。
那是个男人,不修边幅,衣着脏乱,举止十分轻浮。而那两眼冒光,就似老鼠盯着别人家的食物一般,令人很不舒服。
琴姨娘并没有上前,而是站在一棵树下观望。
就连琴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都嫌恶道:“哪里来的叫花子,竟然是夫人的故人?”
话音儿一落,就见吴氏不紧不慢地走到前庭里来。结果那男人一看见她,就涎笑着道:“丹华,是我!”
吴氏还没看清他容貌,光是听那声气,顿时脸色就大变。当即命护卫道:“哪里来的肮脏狂妄之徒,也不怕脏了地方,快把他赶走!”
于是两个护卫就把那人往外撵。那人约摸没想到吴氏如此翻脸,就骂骂咧咧道:“好你个丹华,现在富贵了,就知道过河拆桥了……”
丹华是吴氏的闺名。
吴氏身边的嬷嬷见状,也利索地上前推搡,骂道:“脏东西,胡说八道什么,还不滚!”
最后那个人被几个护卫打了一顿,并拖着丢出了巷弄外,不见了踪影。
吴氏心神不定地等着嬷嬷回来,带着嬷嬷转头就走,甚至都没发现树下站着的琴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