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过年过出个生命危险。

方甜头昏眼花，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嗝屁。无精打采的从贺遂身上溜回地面，嘴里嘟囔，“世界那么大，我还没看够。”

跌坐在浴室地面，脑海中闪现自己的过往。发现自己蹉跎一生，一事无成。她的人生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悲剧。

“别碰我，让我再哭会儿。”

贺遂从后，用浴巾盖住方甜，捞出浴室。看她吓得不轻，再作弄下去，估计要吓昏过去。松了松语气，“不会死的。把衣裳换上，今晚要守夜。”

除夕守夜是传统。但现代人很少会真的守一整夜。

年三十夜、初一两天。哪怕是安保行这样的特殊职业，也会在不排班的情况下，彻底的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像龙华的单身狗们，吃完年饭，呼朋唤友，从一个KTV转战到另一个KTV，从深夜嗨到天亮。

贺老太爷定的规矩多入牛毛，偏偏最不受规矩的就是他。方甜够心烦的，还要熬夜，一个头两个大。

“贺总，女孩子熬夜会老的。”方甜捧起自己的脸，“我本来就丑，再一熬夜，就更丑了。”

“快点换好衣裳，我在外边等你。”贺遂从命令升级到了威胁。

人渣贺，名不虚传。方甜感慨，她都快要死翘翘了，贺遂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居然还想着怎么压榨她最后一点价值。

呼！！！方甜在心里拼命的深呼吸，克制住自已，不要失态，不要掉眼泪，闭紧着嘴，不能让贺遂看不起自己。垂头丧气的穿上长裙，套好外套。全身无力的靠在贺遂身上，慢慢往外挪动。

虽然是有些不人道，但作弄方甜的确让他乐趣无穷。有时候，方甜确实很欠教训。

一左一右，两个化妆师扶走方甜。脸盘子那么大的刷子，刷刷的扫过脸颊，使皮肤更光滑，更容易打底。接着是纸巾碰上款纯净水擦拭脸部。然后又干净，拍上水乳。一套流程把方甜看懵圈了。

为什么就不能直接上水乳。方甜虽然粗糙，性别还是个女，会粗浅的化妆。贺遂请必定是顶级化妆师，这大概就是普通人和高手间的区别。

贺遂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两条长腿叠在一起，整个人的状态十分放松。像是在欣赏风景，目不转睛的看着方甜。他一直觉得等一个人是件麻烦事。此刻却让他感觉是在享受，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替方甜化妆的主力是一个男化妆师，自称麦克。说话的时候，嘴型无限扩大，动作浮夸。“哇哦，今天就让麦克给这位完美小姐化一个美美的妆。贺少夫人，天生丽质。卖糕的，用麦克的魔法手稍微修饰，少夫人一定会成为今晚的闪亮之星。美丽丽，闪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