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看着晏如眼底的哀伤一时愣住。

像是晏如眼睛如此清澈的人，他本以为心中是没有什么仇恨的，可今日才知道，她心底藏着一个无法忘却的仇恨，但她一直在说服自己放下那些。

片刻后，陈念轻笑一些，像是在嘲笑晏如，又像是在自嘲。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其实我早就放下过去了，毕竟一直恨着他，母亲也不会活过来。”

陈念看着晏如问道：“现在可以和我说说，老头是怎么死的，还有医书是怎么落进你的手中了吧？”

晏如点头，将她被贾文掳走，遇见老爷爷，到最后老爷爷为了救她被贾文杀死的事情一一讲出来。

讲完这些，晏如抬脚走到墙角边的小矮柜前，那上面放着一个木匣子，他缓缓打开从中拿出一叠纸，转身走到陈念身旁交给他。

晏如说道：“这就是医宗金鉴，我把全部内容默写了下来。”

陈念看着那一叠纸，上面的字迹清秀隽丽，让人看着很舒服。

他有一些吃惊，但不是因为晏如的一手好字。

“你......当真只是听老头说一遍，你就都记住了？”陈念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被他这样看着，晏如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什么长处，就是自小记性就好。”

这可不是记性好那么简单的说法了。

医宗金鉴上记载的全是寻常医书上没有的医方与解毒之法，算上毒经全部加起来差不多有上千条，寻常人全部都熟记于心，怕是要用上一两年。

陈念看着她半晌，然后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还在想老头那么抠的人，怎么会随便将医书交给外人，不过若是你，我便明白了。”

晏如有些不解，“老爷爷是想让我帮他把这本医书交给你......”

她话说了一半，便看见陈念摇头。

“老头找了我十几年都没找到，难不成还指望你真的能找到我？”陈念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大概是觉得，不管你能不能将医书的内容全部记下来，能将医书交给你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话晏如依然有些没有听懂。

陈念也懒得将这些解释明白，将手中的医书递还给晏如，“给你。”

晏如看着医术愣了一下，“这是老爷爷让我交给你的，你不是很想要老爷爷的医书吗？”

陈念轻笑一声，“以前是挺想要的，想着只要把老头的医书全部学会，我便能将母亲身上的毒解开，可现在我对这本医书已经不感兴趣了，我的医术早就超越了老头，而且这些年也看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懂的道理，早就放下了这个执念。”

晏如有些好奇，问道：“什么道理？”

“我只是个凡人，不是所有的病人都能救活。”说着，陈念将医书塞进晏如的手中。

这句话晏如听得有些耳熟，半天才想起，老爷爷好像说过类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