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长孙渊在第二次服用药之后便停了药，之后也一直未再向华明月拿药。

华明月第一次面对这种毒，并不知道要多少药量，见长孙渊的身体日渐康复，便没有多想，却未料到，他是在服用宋清禅的药做出假象蒙蔽她。

宋清禅看着华明月惨白的面色，却不觉得自己有错，气鼓鼓道：“本来就是他的事，凭什么用你的命来交换。”

华明月苦笑地看着宋清禅，“你的药能维持多久？”

“一年。”宋清禅在这方面的天赋出众，不由得有些骄傲，“虽然师父的毒很厉害，但是你帮他解了一部分，加上我的丹药，在毒发之前，他会和常人无异。起码在死前的这一年里，他可以……”

“你闭嘴！”

宋清禅愕然，神情不由得有一丝委屈。

华明月别开目光，掩下眸中的通红和心疼，“难怪你们会突然合作，原来如此。谢谢国师如实相告，明月告退。”

宋清禅心底生出愤怒，对华明月的背影道：“我没有做错！他们都该死，只有你……是干净的。”

连他都很脏，脏到自我厌恶。

华明月背对着他停下了脚步，却最终什么都没说，离开了紫薇宫。

宋清禅捂住自己的心口，那里疼得像是有人在用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他没有错，只要她活着。

华明月走在宫中，满脑子都是宋清禅对她说的话，一时思绪凌乱。

“月月，你怎么在这里？”

亲昵的声音让华明月有些恍惚抬起头，在看清楚是长孙文后，神色又淡了下去。

长孙文起初见她目光灼热，正觉得欣喜，随即看到她失望的神情，“你眼里难道就只有太子哥吗！什么时候你才能正眼看看本皇子！”

长孙文自打知道赐婚后，心中就堵着一口气，他想找华明月求证，但如今，一个眼神就让他明白了结果。

华明月摇了摇头，“五皇子，你我并非一路人。”

“那你就笃定太子跟你是一路人吗？！”长孙文斯文俊逸的脸上露出愤恨嫉妒之色，“我来告诉你太子是什么人，从小他就杀遍宫中的太监和宫女，就连那两任太子妃都是他亲手所杀！还有那些朝臣和百姓，他们都是怎么看太子的，太子根本……”

华明月怜悯又失望地看着长孙文，长孙文口中的话一时顿住。

长孙文愤怒道：“你就是要偏心太子哥是不是？还是说，你也跟那些女人一样，都贪图皇后之位！”

“五皇子，够了。”

“不够！”长孙文抓住华明月的胳膊，目光锐利，“你要贪图皇后之位，就应该嫁给本皇子，因为最终坐上那个位置的，会是本皇子！”

华明月皱眉，“这话大逆不道，五皇子慎言。”

长孙文看着她全然不动容的神情，心中的滔天愤怒就像是被闷进巨石之中一般，令他无从发泄和排解。

“本皇子一定会让你后悔的！”长孙文冷着脸离开。

华明月叹息地摇了摇头，走出两步，却看见长孙渊靠在旁边柱子上，脸上的神情玩味邪性，显然是将刚才的事看在了眼里。

“太子怎么在这里？”

长孙渊拉过她的手，双眸微眯看她，“你在为他惋惜？”

华明月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神情严肃，语气认真，“现在不说别人，说说你的问题，跟我来。”

长孙渊怔了怔，华明月极少跟他这么说话，上次这个样子，还是因为要分手。

无法无天的太子爷心中忽然有点发憷，不自觉地乖乖跟了上去。